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令人敬畏的东西。
“你们退后。”她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不是真气的威压,也不是神魂的威压,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就像是一颗星辰,在缓缓苏醒。
侵蚀傀儡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惧。
“你……你不是‘种子’……”他嘶声道,“你是……你是……”
小主,
“我是什么,不重要。”苏晚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吵到我睡觉了。”
她手腕一翻。
那一直紧紧抓住她的侵蚀傀儡的手,突然开始……融化。
不是被高温熔化,也不是被腐蚀,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变化——就像是它从未存在过,正在从“存在”的状态,回归到“虚无”。
“不……不可能!”侵蚀傀儡惊恐地想要抽回手,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不仅仅是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被某种力量“抹除”。
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地消失。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失真。
苏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侵蚀傀儡,轻轻一握。
“寂灭。”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侵蚀傀儡的身体,就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冰窟内,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让他们所有人拼尽全力都难以抵挡的怪物……就这么……没了?
被苏师姐……随手……抹除了?
“师……师姐……”林清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晚转过身,看向众人。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的事情,”她缓缓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下意识地点头。
“王师兄,”苏晚看向王海,“带他们回营地,好好休养。这里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王海咽了口唾沫:“那……那个怪物……”
“已经解决了。”苏晚道,“但北地的事情还没完。你们先回去,我需要在这里……处理一些后续。”
她说着,走向那座冰晶祭坛。
祭坛上,那具冰晶棺材已经完全破碎,里面空空如也——侵蚀傀儡被抹除后,连那具被侵蚀了数千年的烈阳宗主遗体,也一同消失了。
但祭坛本身,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晚在祭坛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按在祭坛中央。
“嗡……”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流动,光芒越来越亮。
最终,在祭坛上方,凝聚出了一道……虚影。
一个白衣老者的虚影。
和侵蚀傀儡的外表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那是清澈的、睿智的、带着深深疲惫的眼神。
“终于……等到你了。”虚影开口,声音空灵而缥缈。
苏晚平静地看着他:“你就是烈阳宗主?”
“曾经是。”虚影叹息,“现在的我,只是当年留下的一缕残念,借助这座‘镇魂祭坛’勉强维持存在。”
“侵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千七百年前。”虚影缓缓道,“那一年,天外有异星坠落,带来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我们称之为‘侵蚀’——因为它会侵蚀一切,灵力、法宝、阵法,甚至是生灵的神魂,都会被它同化、污染。”
“烈阳宗研究了三百年,最终得出结论:侵蚀的本质,是‘秩序的崩溃’。它代表着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试图将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覆盖、取代。”
苏晚皱眉:“更高层次的规则?”
“是的。”虚影点头,“就像水往低处流,火向上燃烧,这是我们的世界规则。但侵蚀代表的规则是……一切终将归于‘虚无’。当这种规则开始侵入我们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会逐渐失去‘存在’的意义。”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而你……你身上有另一种规则。”
“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