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上次白小楼来访时，问的那个问题：“小友优化的《基础引气诀》，最初是从二十四个穴位精简到十八个，还是从三十六个精简到二十四个？”

当时小梅没有正面回答。

现在想来，这个问题，很可能点破了真相。

简化版的最初版本，可能不是小梅独立完成的。

“把慕寒叫来。”执法长老道。

慕寒很快来了。

“掌门，关于外门流传的简化版功法，你怎么看？”执法长老问。

“效果很好，不是吗？”慕寒道，“外门弟子的整体实力提升了一成，这是好事。”

“好事是好，但……”执法长老迟疑道，“功法改动，非同小可。万一有隐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经让功法堂长老们仔细检查过了。”慕寒道，“这套简化版，不仅没有隐患，反而比原版更稳定、更高效。”

“那源头呢？”执法长老问，“真是小梅独创的？”

慕寒沉默。

他知道不是。

简化版的真正源头，是苏晚。

但他答应过苏晚，不暴露她。

“是小梅优化的。”他最终还是这么说。

“掌门，你确定？”执法长老盯着他。

“确定。”慕寒点头。

执法长老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掌门这么说，我就不追究了。但外门弟子私自改动功法，这件事必须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慕寒问。

“两个选择。”执法长老道，“第一，禁止外门弟子修炼简化版，违者严惩。第二，正式将简化版推广到外门，纳入宗门功法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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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想了想：“选二吧。既然效果好，就应该推广。”

“那功劳……”执法长老问。

“算小梅的。”慕寒道，“她是功法堂弟子，优化功法是她的职责。”

“好。”执法长老点头。

当天下午，宗门正式公告：

《青云引气诀·新编》即日起在外门推广，所有外门弟子均可修炼。

同时，对小梅进行表彰，奖励贡献点一千点，晋升为功法堂核心弟子。

消息一出，外门弟子欢欣鼓舞。

“太好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修炼了！”

“小梅师姐太厉害了！简直是我们的恩人！”

“感谢宗门！感谢小梅师姐！”

小梅听到消息时，正在功法堂研究新的优化方案。

她愣住了。

功劳……都算她的？

可是，简化版的真正源头，是苏晚师姐啊。

她第一时间去找苏晚。

藏经阁后院，苏晚正在晒太阳。

“师姐，宗门把简化版的功劳都算在我头上了。”小梅急道，“我该怎么办？”

“接着呗。”苏晚懒洋洋道，“反正我也不要。”

“可是……”小梅不安道，“这明明是师姐的功劳……”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苏晚睁开眼睛，看着她，“小梅，你记住，有些功劳，对有些人来说是荣耀，对有些人来说是负担。”

她顿了顿：“我不需要这份荣耀，但你需要。它能让你在宗门站稳脚跟，获得更多资源。所以，别推辞，好好接着。”

小梅眼眶一红：“师姐，你对我太好了……”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苏晚摆摆手，“回去好好修炼，好好研究，别辜负这份功劳。”

“嗯！”小梅用力点头。

她走了。

苏晚重新躺下。

功劳什么的，她真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