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北域杂记》,苏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秋色。
藏经阁外的老桃树已经结果,青涩的桃子藏在枝叶间。几个年幼的外门弟子在树下玩耍,笑声清脆。
远处主峰传来钟声,那是慕寒在召集长老议事。三年过去,青云宗又扩大了不少,事务也更多了。但慕寒处理得井井有条,宗门运转平稳。
一切都很好。
平静,有序,充满希望。
苏晚回到桌前,继续整理书籍。
下一本是个年轻弟子写的《南疆见闻》,记录了他跟随商队穿越南疆丛林的经历。书中有段话吸引了苏晚的注意:
“……南疆有部落,信奉‘星神’。部落祭司说,五十年前有天星坠落,化作石像。石像虽粗糙,但隐约可见女子轮廓。部落视为神迹,年年祭祀。余观石像,确非凡物,有微弱灵力波动。疑为修士遗落之物。”
苏晚放下书,手指轻敲桌面。
又是五十年前。
又是星坠。
又是女子形象。
不用说,这又是某颗种子。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五十年,那些种子到底在宇宙各处催生了多少故事?
有多少像柳明那样的传承者?
有多少像龟寿岛那样的福地?
有多少像平安镇那样的重生?
她不知道具体数字,但能感觉到,那个数字一定不小。
而且,这些故事还在继续。
种子会发芽,树苗会长大,新的种子又会播撒。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就是生命。
这就是宇宙。
而她,有幸成为了这一切的见证者。
不是主宰,不是掌控者。
只是见证者。
偶尔浇浇水,施施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
这就够了。
黄昏时分,苏晚整理完所有游记,将它们放回书架。
刚走出藏经阁,就看到林清露匆匆走来。
“师姐,叶尘要闭关结婴了。”她说,“慕寒师兄让我问您,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