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嘛……”玄清长老摸了摸胡子，“第一，需要掌门手令；第二，需要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护持；第三，需要立下心魔大誓，不得外泄。”

苏晚沉默。

这三个条件，她一个都满足不了。

“没有别的办法？”她不死心地问。

玄清长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晚丫头，你到底在查什么？”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部分坦诚：“我在查‘冥文’，还有……一些可能与‘寂灭’有关的东西。”

“冥文？寂灭？”玄清长老眉头一皱，“你怎么会接触到这些？”

“机缘巧合。”苏晚含糊道，“师尊，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关系到……一些潜在的威胁。”

玄清长老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藏经阁地下三层，有一座‘秘藏阁’，里面收藏着宗门数千年来积累的、不便公开的秘录和禁书。其中确实有关于‘冥文’和上古秘辛的记载。”

苏晚眼睛一亮。

“但是，”玄清长老话锋一转，“秘藏阁有特殊的禁制守护，除非得到掌门和三位太上长老的共同许可，否则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连老头子我，也只是年轻时进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进去过了。”

苏晚的希望又落了回去。

小主，

掌门和三位太上长老……现在掌门在外参加仙盟大会，三位太上长老常年闭关，怎么可能为了她这点事而破例？

“不过……”玄清长老慢悠悠地补充道，“如果你只是想知道一些基础信息，老头子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

苏晚重新燃起希望：“请师尊指点。”

玄清长老又灌了一口酒，这才缓缓道：“关于‘冥文’，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据说那是上古时期，某个已经消亡的‘冥族’使用的文字。这个种族非人非妖非魔，而是诞生于‘冥河’之畔，天生掌握生死轮回之力。”

“冥族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灭族了，他们的文字也渐渐失传。但因为这种文字本身蕴含着某种‘规则’力量，所以被一些邪道修士和禁忌存在研究、利用，演化出了各种变种。”

“至于‘寂灭’……”玄清长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词，在修真界是一个禁忌。传说上古时期，有一个被称为‘寂灭之主’的存在，试图将整个诸天万界都归于‘虚无’。虽然最终被镇压，但祂的力量碎片散落各处，形成了所谓的‘寂灭之源’。任何接触到‘寂灭之源’的生灵，要么被吞噬，要么……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但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看向苏晚，目光深邃：“晚丫头，你老实告诉老头子，你是不是……接触过‘寂灭之源’？”

苏晚心中一凛。

她不知道剑痕印记是不是“寂灭之源”，但它的力量本质确实是“寂灭”。

她无法否认。

“……算是吧。”她低声道。

玄清长老长叹一声：“难怪……难怪你年纪轻轻，修为进展缓慢，却总能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难怪你对‘冥文’和上古秘辛这么感兴趣。”

“师尊，我……”

“别说了。”玄清长老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劫数。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吧。不过，老头子我提醒你一句——‘寂灭’之力，是双刃剑。用得好，可斩妖除魔；用不好，会反噬自身，甚至……祸及苍生。”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玄清长老站起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递给苏晚。

“这是？”

“秘藏阁虽然进不去，但藏经阁顶楼，我私人收藏的一些杂书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玄清长老淡淡道，“就在我平时睡觉的那个隔间里，有一个上了锁的书柜，你用这把钥匙打开。里面的书，你可以看，但不能带走，也不能告诉别人。”

苏晚接过钥匙，郑重道谢：“谢谢师尊。”

“去吧。”玄清长老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记住，量力而行。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苏晚点头，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