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可能:
第一,隐瞒失败,试图寻找其他“容器”或补救措施。但这很难,时间不够,而且他们未必有这个能力。
第二,向尊者如实汇报,请求指示或惩罚。这是更可能的选项,因为他们承担不起隐瞒的后果。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尊者会如何反应?
苏晚推测,对方很可能会暴怒,但也会更加谨慎。
“容器”被毁,意味着“血月”期间的召唤计划出现了重大变数。尊者要么放弃这次机会,要么……寻找替代方案。
而替代方案,很可能就是直接寻找“种子”本人——也就是苏晚。
毕竟,真正的“种子”,比任何“容器”都要有价值。
(这样一来,压力就转到我身上了。)
苏晚轻轻摩挲着锈剑剑柄。
剑痕温润,传来平和的脉动。
她不害怕压力,反而有些期待。
暗处的博弈已经持续太久,是时候进入正面交锋的阶段了。
对方在明,她在暗。
她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血月还有三天……)
(足够我布置一些‘惊喜’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落霞山方向。
夜空如墨,星辰稀疏。
那抹暗红色的云层,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巨眼,俯视着人间。
苏晚与那道“视线”遥遥相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要我。)
她转身,回到蒲团上坐下,开始调息。
明天还有决赛要看。
虽然结果早已注定——林清露不可能赢慕寒,但这个过程,或许能让她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慕寒的极限在哪里。
比如,林清露在失去陶偶的“辅助”后,能发挥出多少真正的潜力。
还有,那些潜伏在观众中的“不速之客”,会不会在决赛期间有什么新动作。
(明天,会是很精彩的一天。)
苏晚闭上眼睛,气息渐渐平缓。
夜色更深了。
青云宗群山寂静,只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而在东南方向,三百里外。
血雾深处,骸骨祭坛顶端的紫焰,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火焰中心的“眼睛”轮廓,闪过一丝惊怒。
它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某个“坐标”的剧烈波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沉寂。
(失败了吗……)
(容器……毁了?)
冰冷的意念在火焰中翻腾。
(废物……一群废物……)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紫焰缓缓收缩,凝聚,火焰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几乎变成了纯黑色。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开始从祭坛深处苏醒。
血月将临。
而风暴的中心,正在悄然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