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好像也有。”一个年轻弟子怯生生地说,“我有个负责记帐的同乡,前阵子总说梦到被黑色的藤蔓缠住脚,醒来后脚踝发凉。我们还笑他胆子小……”
点滴线索汇聚,指向一个更可怕的结论:这场袭击并非毫无征兆,而是经过了至少一个月以上的潜伏和酝酿!那些黑色怪物,很可能早就潜藏在矿脉深处,慢慢侵蚀、转化,直到某个临界点,或者被什么触发,才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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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有智慧的吗?还是本能驱使?”林清露问。
“不好说。”慕寒面色凝重,“但从它们懂得埋伏、围攻、甚至派出那个巨型个体来看,至少有一定的狩猎本能和协作能力,不像是完全无意识的混乱之物。”
这就更麻烦了。有组织、有潜伏期的污染侵蚀,远比突然爆发的天灾更难防范。
疾风舟全速飞行,终于在次日黄昏,抵达青云宗山门。
提前收到传讯的凌霄真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疾风舟伤痕累累、弟子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是感受到慕寒等人身上残留的、那令人极度不适的污秽气息,这位一向稳重的掌门,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没有多余寒暄,慕寒等人立刻被带入密室,详细汇报。
听完北境之行的全过程,尤其是对怪物特性的描述和慕寒关于污染扩散的猜测,密室内的几位核心长老,包括刚刚出关、脸色依旧有些疲惫的玄清长老,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气氛比得知南海异变时,更加沉重。
“南海、北境……一南一北,相隔万里,却出现性质如此相似的邪物。”凌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若说这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掌门师兄,你的意思是……”执法长老声音干涩。
“有两种可能。”凌霄真人目光扫过众人,“其一,这世间存在着不止一处上古遗留的、类似的污秽封印之地,如今因某种原因(或许是灵气潮汐变化,或许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诱因)同时或相继松动。其二……南海的污染源,其影响范围远超我们想象,能够通过地脉、水脉、甚至某种更高层次的‘概念’进行超远距离渗透和衍生。”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沧澜界可能正在面临一场波及范围极广、性质极其诡异的“污染危机”。
“仙盟那边,我们必须立刻上报,并请求启动全域调查。”凌霄真人决断道,“同时,宗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外出任务暂时停止或加强护卫,护山大阵全面开启,日常消耗增加也在所不惜!各峰加强巡逻,尤其是地脉节点、水源地、矿藏区等可能被渗透的区域!”
“是!”众人凛然应诺。
“另外,”凌霄真人看向玄清长老,“师弟,你那‘静域灯’和给慕寒的玉佩,似乎对那邪物有一定克制效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玄清长老身上。
玄清长老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道:“老夫钻研静心宁神之法多年,捣鼓出些针对阴邪秽气的玩意儿,不稀奇吧?那‘静域灯’是受冰魄谷寒月长老伤势启发所炼,玉佩则是顺手做的小玩意儿。至于克制效果……或许是那邪物本身属‘极动’、‘极秽’,恰好被‘极静’、‘极净’之意境所扰?一物克一物罢了。”
解释得合情合理,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绝口不提苏晚。
慕寒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他知道,玄清师叔既然选择这样解释,必然有他的深意。现在戳破,或许并非好事。
凌霄真人深深看了玄清长老一眼,也没追问,只是道:“既如此,还请师弟多费心,看看能否炼制更多类似功效的法器或符箓,分发下去,以备不时之需。材料库房随你调用。”
“老夫尽力而为。”玄清长老应下。
会议结束,众人心事重重地散去。
慕寒特意留到了最后。
“还有事?”凌霄真人看着他。
慕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掌门,关于苏晚师妹……她,真的只是普通弟子吗?”
凌霄真人目光一凝,看着他:“为何有此一问?”
慕寒将矿洞中玉佩异动、自己对其力量来源的猜测,以及一直以来对苏晚的种种观察和疑虑,低声说了出来。
凌霄真人听完,沉默良久。
“慕寒,”他缓缓道,“你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有些事,原本不该让你这么早接触。但既然你已有所察觉,我便告诉你。”
他声音压得更低:“苏晚,确实不凡。她的‘特殊’,连我与玄清师弟都未能完全看透。但我们知道,她对宗门并无恶意,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宗门的‘福缘’。玄清师弟在守护她,宗门也在守护她。这其中牵扯甚大,涉及上古秘辛乃至更高层次的因果。知道太多,对你、对她、对宗门,都未必是好事。你只需记住,她是青云宗弟子,是你师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几乎是承认了慕寒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