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砚舟,简直太不像话了!
身为县长,一县之长,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还是出了事,还是出了事啊!”
包小柏冷眼旁观,心中一片冰凉。
杨新民的表演太浮夸了。
说是愤怒和痛心,不如说已经高兴的快要跳脚了。
那颤抖的手,那涨红的脸,那来回踱步的急切。
怎么看都像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大年初五,迎财神的好日子。
县委书记亲自登门,不是拜年不是打麻将。
而是拿着一摞“证据”来举报李砚舟。
前脚刚到,后脚李砚舟就因为嫖娼被抓。
这两件事要是没有关联,包小柏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纪检委生涯都白活了。
但他没有证据。
一切都是猜测,都是基于官场经验和人情世故的推断。
而杨新民也正是知道他没有证据,才会表现得如此肆无忌惮,如此有恃无恐。
包小柏看着杨新民此刻浮夸的表演,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吃相太难看了,太急了。
为了扳倒李砚舟,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这次不把李砚舟置于死地,怕是不能善终了。”包小柏在心中默默想着。
杨新民已经撕破脸了,如果李砚舟这次不倒,两人的矛盾将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而杨新民作为即将退休的老书记,显然不想留下这个隐患。
包小柏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行,既然如此,杨书记,我这就联络市纪委的领导。”
杨新民眼睛一亮,立刻拍手称赞:“好!包书记深明大义!
这件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包小柏的手:“老包啊,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组织上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
包小柏勉强笑了笑,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杨书记言重了,我只是履行职责。”
送杨新民下楼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家属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黄栋梁已经等在楼下,见两人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包书记,留步留步。”杨新民客气的摆摆手:“天气冷,快回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包小柏站在院门口久久没有动。
初春的夜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包,你真要帮着杨书记对付李县长?”
妻子方丽雅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脸上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