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舟握着手机,愣了片刻。
他没想到这事把岳父母也牵扯了进来。
在他的印象中,岳父母是有大局观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支持女儿跟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在一起。
岳父陈建国是江州棉纺厂的退休工程师,岳母张爱珍是小学退休教师,老两口一向通情达理。
当年李砚舟一无所有,他们还是同意了女儿的婚事,说看中的是女婿的人品以及能力。
李砚舟没做多想,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便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位于江州市老城区的岳父母家过去。
车行一路,雨势渐小。
等抵达岳父母住的老小区时,天竟然慢慢放晴了,西边的云层中甚至透出一缕夕阳的余晖。
李砚舟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挑选了一些高档水果。
想着好好跟老两口谈谈,试图挽回这段婚姻。
毕竟二十年感情,自己跟陈梅还有个正在上高二的闺女。
这个家庭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正准备离开水果店,他忽然瞅见岳母张爱珍进了旁边的烟酒店。
李砚舟本想上前主动打个招呼,哪晓得刚走到烟酒店门外的立式广告牌边时,就听到了一段让他心凉的对话。
老板王姨是张爱珍的麻将搭子,见张爱珍进来,热情的招呼:“张老师,正好你家女婿来了。
我这儿有刚收的01年红花郎,老酒了。
咱们这关系,算你便宜点。”
张爱珍语气冷淡的说:“不用,弄那个15块钱的沱牌就行!”
王姨纳闷的问:“咋了?平时你不是最爱面子吗?姑爷来了好歹得备点好酒啊。”
张爱珍嗤笑一声:“给我那女婿喝好酒有啥用?他又升不了官。”
王姨苦笑:“张老师,你这话说的。你家女婿都是那副县长了,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位置呀。”
说到这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可听说了,现在经济不景气,公家都在裁人,没混上编制的合同工都是要清退的。
你闺女在咱江州市财政局的文印室里当个打字员,如果没你女婿的身份在那压着,怎么可能混到公务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