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禾正想借着舒香的话再调侃几句,送走局长等人的唐志副校长叫住了她们俩说道:“按照局长指示,迅速组织学生前往考场,尽量让学生早点休息。”
田春禾不解地看着满脸疲倦、沮丧又无奈的唐副校长,本想抱怨几句的她,只是撇了撇嘴便拉着舒香朝三楼女生住宿的地方跑去。
夜色朦胧墨色的天幕上繁星闪烁,偶尔有一丝凉风拂来,却难以驱散空气中那股紧张与未知的气息。
220名学生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军人,迅速且整齐地聚集在那座他们仅停留了六个小时的临时住宿楼前的院坝。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背上的书包、手中提着的行李,和从学校出发时别无二致。
学生们满心疑惑,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逐渐适应了当前的环境,老师们却突然集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忍不住偷偷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声在夜风中轻轻飘荡,或许他们心里憧憬着马上能搬进至少两人一间的旅店吧!
这些话语传进田春禾耳中,她的心像被针刺一般疼痛,眼中噙满的泪花被夜色悄然淹没。她在内心反复念叨着:“我田春禾工作后带的第一届初中班,学校原本期望以她班上的学生为主力,能让学校大放异彩,没想到天意如此弄人。”
田春禾想到学生们可能面临的结局,不禁连连打寒颤。此时,四周的黑暗仿佛也在无情地挤压着她的内心,让她倍感压抑。田春禾沉浸在沉思中,僵尸般随着队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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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君主任通过扩音器有条不紊地安排学生有序进入教室。原来当地政府领导、派出所民警、考场主任以及部分监考老师,在学生队伍还未到达之前,就已在拟安排学生住宿的考室外,各司其职等待着学生们的到来。
校园里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这寂静的夜里,映照着众人忙碌的身影。
学生们迷迷糊糊地被带进考室,他们满心期待的旅馆并未出现,而紧急搬迁后的新住宿地,竟然是粘贴了考号的考室,课桌或者教室的水泥地面,就是他们今晚的“床”。
看着穿戴整齐的警察,以及胸前挂着考场工作牌的领导和教师,学生们心中虽满是怨言,却又不敢表露分毫。
他们只能乖乖听从那看似温暖却不容置疑的话语,尽可能迅速地挪动课桌,铺好凉席或薄毯,摆放好书包等行李准备就寝。
田春禾与舒香穿梭在安置女学生居住的5间教室,轻声引导着学生们尽快让内心平静下来。教室里,紧张与无奈的氛围交织在一起,学生们的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丝失落。
随着熄灯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缓缓躺到自己铺设的“床”上。坚硬的课桌和水泥地面,成了他们考前亲密接触的“伙伴”。黑暗中学生们的身影在简陋的“床铺”上辗转反侧。
没过多久,教室里便传来各种声音:细微的齁声,翻身时课桌摇动的吱嘎声,被蚊虫叮咬后的拍打声,难以入眠的叹息声,还有在梦中背着单词名句的读书声……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仿佛一首杂乱而又心酸的交响曲。
田春禾和舒香老师轮流在五间教室巡视,为学生们点蚊香,盖薄被子,调节吊扇风速,关门开窗,楼道进行防盗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