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考试遇上梅雨季,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去考场,裤脚都溅满了泥点,在候考时互相给对方讲冷笑话释放压力。
成绩出来那天,郝卫泽拿着成绩单在操场跑了三圈。田春禾站在跑道笑他傻,自己却把成绩合格单折成了小船放进了玻璃瓶。
第三次走进考场时,田春禾忽然发现曾经让她头皮发麻的《语言学概论》如今竟能在脑子里织成一张网。
走出考场那天阳光穿过走廊,照在她和郝卫泽相视而笑的脸上。她忽然想起自考报名不久时,自己对着满桌的教材发愁,郝卫泽安慰她:“怕啥,咱们一步一步啃,总有啃完的那天。”
此刻,田春禾捏着最新的成绩单坐在办公室,窗外的玉兰花落了一地。她忽然想起刚工作时,总觉得日子慢得像蜗牛爬。
可转眼两年过去,春天的樱花、夏天的蝉鸣、秋天飘进窗的桂花香、冬天落在教案上的雪花竟都成了记忆里的风景。
“还剩三科啦。”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她转头看见郝卫泽抱着一摞书走来,阳光在他背后镶了圈金边,像给追梦人披上的铠甲。
两人又像从前那样相视一笑击着掌,眼里的光比当年考场外的阳光还要亮。
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大地上,给街道、房屋、路边的草木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田春禾提着刚买的蔬菜水果,脚步轻快地沿着街道往大姐家走去,塑料袋提手勒出的红痕,也挡不住她眉眼间的轻松惬意。
田春禾刚走到大姐家门外的公路上,瞧见大姐正与提着公务包,从县城开会归来的镇党委余书记和镇政府方镇长聊着什么?
田春禾赶忙上前,恭敬地向书记和镇长问好。湛蓝的天空中,洁白的云朵悠悠飘浮仿佛也在好奇地俯瞰着田春禾与领导们的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