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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凑上前,仔细看了半晌,点头道:“苏姑娘心思玲珑,画得分毫不差。只是这密室,藏在账房的地下,需得掀开账房的地砖,才能进入。地砖上有个铜钱大小的记号,是日升昌的专属标记。”他说着,拿起炭笔,在账房的位置画了个小圆圈,“就是这里。”
沈砚看着布局图,指尖敲打着桌面:“后院有四名守卫,亥时换班后,会增至六名。账房外有两名守卫,日夜不离。要进入密室,需先绕过后院的守卫,再解决账房的守卫,难度不小。”
“我有一计。”赵武放下酒杯,沉声道,“今夜亥时,我与两名士兵装作醉酒的商旅,在后院墙外闹事,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沈兄和苏姑娘便趁机翻墙而入,探查密室的具体情况。”
“此计可行。”沈砚点头,“只是闹事需得逼真,不可露出破绽。我这里有几块桂花糕,是柳如是姑娘赠送的,香甜软糯,你们可假意争抢糕点,引发冲突。”他说着,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糖霜细腻,香气扑鼻。
苏微婉看着桂花糕,想起在秦淮河畔的送别,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这桂花糕不仅能用来闹事,若遇到票号的伙计,还能假意馈赠,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夜色渐深,平遥城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亥时将至,赵武与两名士兵换上粗布衣衫,揣着桂花糕,往日升昌后院的西巷走去。沈砚与苏微婉则换上黑衣,将雄黄粉、迷烟、解药分别藏在腰间,又用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沈砚低喝一声,与苏微婉悄然走出客栈,绕到日升昌后院的西巷。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灯笼投来微弱的光。他们躲在一棵老槐树下,静待时机。
不多时,巷口传来喧哗声——赵武与两名士兵果然“吵”了起来。
“你这厮,为何抢我的桂花糕!”一名士兵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醉意。
“什么你的桂花糕,明明是我先看到的!”赵武反驳着,故意将手中的桂花糕扔在地上,“罢了罢了,谁也别想吃!”
后院的守卫听到动静,果然被吸引了过来。四名守卫手持火把,冲出侧门,呵斥道:“三更半夜,在此喧哗什么!再吵就把你们送到官府去!”
赵武见状,假意害怕,连连作揖:“官爷息怒,我们兄弟三人喝多了,一时争执,这就走,这就走。”
守卫们见他们衣衫褴褛,不像是歹人,便放松了警惕,挥了挥手:“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就在守卫们注意力都集中在赵武身上时,沈砚与苏微婉动了。沈砚从怀中取出铁铲,轻轻插入院墙的砖缝里,借力一跃,翻上了墙头。他伸手接住苏微婉,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后院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