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婉拿起一包苏麻离青料,打开闻了闻:“这包青料的质地比御窑厂库房里的还好,应该是他从库房里偷出来的精品,打算以后自己烧制瓷器用的。”
亲信站在通道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这些东西!王大山从来不让我进酒窖,只是让我看着门!”
沈砚没理会他,继续在酒窖里搜查。他发现酒窖的墙壁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被人搬运过重物,地面上也有一些湿润的脚印,和王大山的鞋印大小一致。“看来王大山最近经常来这里,说不定是在转移里面的东西。”他说着,目光落在酒窖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通风口外面正对着院子里的石榴树,位置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通风口通向哪里?”沈砚问亲信。
“通向院子的石榴树下,王大山说这样酒窖里的空气能流通。”亲信说,“他还在通风口外面种了几丛草,遮住通风口,不让别人发现。”
沈砚走到通风口前,仔细看了看——通风口的栅栏上沾着一点青蓝色的粉末,和酒坛里的粉末一样,显然是最近有青料从这里经过时蹭上的。“他应该是通过这个通风口,偷偷把青料和瓷片运进运出,怕被人发现。”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老周跑了进来:“东家,胡巡抚,刚才御窑厂的老李派人来报,说王大山的侄子王二,刚才偷偷去了御窑厂的小木屋,想把里面的真瓷搬走,被工匠们拦住了!”
“王二?”沈砚皱起眉,“王大山还有个侄子?”
“是!”亲信连忙说,“王二是王大山的亲侄子,一直在广州做瓷器生意,这次回来是帮王大山联系外商的。昨天他听说王大山被抓了,就想把真瓷运走,没想到被工匠们拦住了。”
“好啊!真是自投罗网!”胡宗宪冷笑一声,“李千户已经去了广州港,王二正好送上门来!我们现在就回御窑厂,抓住王二,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严三的下落!”
众人立刻离开王大山家,往御窑厂赶去。路上,沈砚问亲信:“王二和严三有没有见过面?他们平时是怎么联系的?”
“见过!上个月严三派人来景德镇,就是王二去接的,他们在瓷韵客栈见的面。”亲信说,“王二说严三很神秘,每次见面都戴着帽子,遮住半张脸,他也不知道严三具体住在哪里,只知道严三的人经常在瓷韵客栈附近活动。”
沈砚点点头,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严三肯定还在景德镇,他没走,是想等王二把真瓷运出去,然后一起去广州港和外商交易。现在王二被拦在了御窑厂,严三说不定也在附近,想趁机救王二。
回到御窑厂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工匠,王二被几个年轻的工匠按在地上,嘴里不停地骂着:“你们放开我!我是王窑主的侄子!你们敢拦我,等我叔出来,饶不了你们!”
老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修坯刀,脸色严肃:“你叔已经被抓了,你还敢来偷真瓷!今天我们就不会让你走!”
“王二!”沈砚走到他面前,语气冷淡,“你叔已经招了,你和严三勾结,想把真瓷卖给外商,资助严党余孽作乱,你还想抵赖吗?”
王二的脸色瞬间白了,挣扎着说:“我没有!我只是来帮我叔搬东西,我不知道什么真瓷假瓷!”
“你还在撒谎!”胡宗宪上前一步,拿出从王大山家酒窖里找到的苏麻离青料,“这是从你叔的酒窖里找到的,和真瓷上的青料一模一样,你敢说你不知道?”
王二看着青料,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沈砚蹲下身,看着他:“王二,你要是老实交代,告诉我们严三在哪里,我们可以从轻发落你。如果你再撒谎,你和你叔都得掉脑袋!”
王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严三……严三现在在瓷韵客栈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他让我今天下午把真瓷运过去,然后我们一起去广州港和外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