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秋收

太虚之逆 坎艮 765 字 3个月前

霜降前,槐市开始收尾。

老张把糖炉拆了。铁板擦净,裹上油纸,存进地窖。糖模按季节分箱——春花、夏荷、秋叶、冬雪,各归其位。豆豆帮他整理,把去年冬天裂了缝的兔子模子挑出来。

“还能用。”老张说,用蜂蜡补了缝,“明年再熬一次糖,就结实了。”

青鸾在药庐后院晒最后一批药。薄荷、紫苏、艾草,铺在竹匾里,一天翻三次。新徒蹲在旁边学辨色——叶子卷边是干透,发暗是受潮。

“这个呢?”新徒拿起一片艾叶。

青鸾看了一眼:“再晒半日。”

莫离在柴房清点存柴。干透的堆东墙,半干的放中庭,湿柴留屋檐下。赵伯儿子扛来新劈的一捆,两人一起码齐。

“够过冬了。”莫离拍了拍最上层。

寡妇在缝冬衣。不是自家的,是给孤老和流浪汉准备的。布是街坊送的旧衣改的,棉花是老周从乡下捎来的。她一针一线缝厚实,袖口加了松紧带——王婆说这样不灌风。

陈岩带着新巡警检查全巷门窗。哪家窗轴松了,哪家门栓锈了,记在小本上。修不了的,画个圈,阿烬会来看。

午后,阿烬去扶桑神木下取物。

树根处有个陶罐,埋了半年。是春汛时他和赵伯儿子藏的椆木屑——泡过泉水,看会不会烂。

挖出来,木屑完好,没霉没蛀。

他倒出一点,搓了搓,闻了闻。还是干的。

“能用。”他对跟来的赵伯儿子说。

年轻人点头,把剩下的木屑装进布袋。这些要混进桐油里,冬天涂钟楼齿轮防冻。

回工坊路上,阿烬看见九墩上堆着几捆干草。是孩子们收的,说是给流浪猫垫窝。

他没动,只是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