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契常在巷温透百日后,槐市忽生一景——非节非祭,唯每日寅末卯初,扶桑神木东侧空地自聚炊烟。
初仅老张一人熬糖粥,因忆亡妻言:“晨粥暖,一日安。”
继而青鸾携药炉至,煮安神露,赠夜巡更夫;
铁山营少年携粗陶锅,煮北原麦粥,分予孤老;
影心堂莫离破例现身晨光,默默劈柴,不言不视,唯火旺即退。
百姓初以为偶聚,后觉其律——
糖粥先沸,药露次成,麦粥后熟;
柴火自续,碗筷自洁,残渣自归地脉;
无人主灶,无人分席,唯依“需”而取,“余”而添。
此地遂称“晨光共炊”。
霜璃伏于扶桑枝,琉璃身躯映炊烟如镜。她蓝眸深处,见青金丝不再连器、连灯、连碑,而缠绕炊烟之形——
糖香升腾如线,
药气弥散如雾,
麦粥热气如云。
三气交融,成“安”字于空,浮三息而散,日日如是。
“此非食肆。”墨衍拄拐立于炊旁,盲眼低垂,“乃心之灶——以日常为薪,以守拙为焰,煮人间安稳。”
正此时,非攻天幕久未显字,今忽现二字:
“终章。”
百姓不解,恐为界灭之兆。
然霜璃跃下枝头,九尾轻展,【默响自生】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全界——
扶桑花信常开,
百工图日夜流转,
静市器物自易,
共修院九墩温润,
无字碑映影不绝,
常在巷步履如常。
“终章非尽。”霜璃心念如歌,“乃圆——如炊烟起落,如糖粥冷暖,如更梆夜夜,如常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