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想起兰贵人,那个被仇恨困住的女子,若她能看到此刻的玉佩,会不会也放下执念?他忽然明白,所谓和解,不是忘记过去,而是让曾经的对立,在时光里长成新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日,灵霄派热闹得像过节。陈御医教西门霜用新药碾子,楚砚跟着苏轻寒整理药书,念安和狼崽当“跑腿的”,一会儿送研好的药粉,一会儿递晒干的药材。忘忧草田里,楚砚学着李墨白的样子培土,不小心踩坏了棵幼苗,急得脸都红了,蹲在地上半天不肯起来。
“没事,”李墨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年念安踩坏了三棵,现在不也长得好好的?草木比咱们想的结实。”
陈御医在旁笑道:“就像人,跌一跤不算什么,只要肯站起来,总能往前挪步。”
楚砚抬头时,眼眶亮晶晶的。他想起姐姐楚月,那个在皇陵里牺牲的女子,若她知道自己如今在灵霄派种药草,会不会也这般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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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那天,灵霄派来了位稀客——鸣沙山的那位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少年,背着个羊皮袋。老者掀开袋子,里面是满满一袋忘忧草籽,颗粒比灵霄派种的大了一圈。
“圣女醒了半个时辰,”老者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笑意,“说让把这个送来,西域的忘忧草比中原的壮,混着种能结更多籽。”
少年们还带来幅画,是西域的孩子们画的:鸣沙山脚下,忘忧草开得正盛,紫色的花海中,灵霄派的山门若隐若现,门口站着四个人一狼,正是李墨白他们。
“孩子们说,等草籽成熟了,要亲自送过来,”老者指着画中的山门,“还问能不能在灵霄派学种雪莲,说西域的沙子里长不出这东西。”
李墨白看着画,忽然对苏轻寒说:“秋天咱们再去趟西域吧,把雪莲籽带过去,教他们搭暖棚。”
“算我一个!”念安举着小手,狼崽也跟着低吼一声,像是在附和。
老者走后,陈御医望着忘忧草田,忽然道:“我打算向圣上请旨,在太医院辟块地,也种上忘忧草和雪莲,让太学生们看看,所谓医道,不止在书里,更在土里。”
楚砚接话道:“我也想留在灵霄派,跟着世伯世伯母学种药草,太学的算经可以捎来学,可这亲手种药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西门霜笑着往楚砚手里塞了把小锄头:“想留就留,正好念安缺个伴,省得他总缠着狼崽。”
夏日的灵霄派总是很热闹。忘忧草开了花,紫色的小花攒成簇,风一吹就晃,像无数个小铃铛。陈御医带着楚砚和念安在暖棚里嫁接雪莲,苏轻寒则忙着给忘忧草授粉,李墨白和西门霜坐在廊下,整理陈御医带来的医书,偶尔抬头看看在田里嬉闹的孩子们,狼崽趴在旁边打盹,尾巴尖时不时扫过落在地上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