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灾区,满目疮痍。浑浊的洪水尚未完全退去,露出断壁残垣,灾民们挤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地方官员前来迎接,言辞恳切,汇报着灾情与赈济进展。轩辕夜面无表情地听着,凤清音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敏锐地扫过那些官员略显圆润的脸庞和虽然沾了泥点却依旧料子上乘的官靴。
轩辕夜并未在官署多做停留,直接下令:“带本王去堤坝决口处,去灾民安置点。”
他要去亲眼看看。
在泥泞的堤坝上,轩辕夜仔细查勘决口情况,询问工匠修复方案,对其中可能存在的偷工减料环节厉声质问,负责水利的官员冷汗涔涔。凤清音则留意到附近水源的状况,提醒随行人员需尽快组织清理污物,消毒水源,防止疫病发生。
在拥挤不堪的灾民安置点,轩辕夜的出现引起了骚动。他并未穿着华丽的亲王服制,只是一身玄色常服,但通身的威严与冷峻气场,让喧闹的人群不自觉安静下来。他亲自查看发放的粥粮是否足量、洁净,询问灾民可曾领到御寒衣物,有无病痛无人照管。
而凤清音,则直接走进了灾民之中。她不顾污秽,蹲下身为一个发烧的孩童诊脉,为一位腿上溃烂的老妇清洗伤口、敷上草药。她声音温和,动作轻柔,耐心询问着病情。起初灾民们对她这位衣着素雅、气度不凡的夫人有些畏惧,但在看到她真诚的举动和立竿见影的医术效果后,纷纷围拢过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夫人,您是菩萨派来的吗?”一个被治好了腹泻的孩子母亲哭着问道。
凤清音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道:“我是来帮你们的。都会好起来的。”
她指挥着随行的医徒和临时招募的略懂草药之人,迅速搭建起简易的医棚,将病人按轻重缓急分开照料,熬煮预防时疫的汤药分发给众人。
轩辕夜则以其铁腕手段,迅速整顿了赈灾秩序。他查处了两个克扣粮饷、中饱私囊的胥吏,当场革职查办,以儆效尤。同时,他重新调配人手,组织青壮劳力参与堤坝修复和清理家园,以工代赈,既加快了重建速度,也让灾民有了收入来源。
白日里,轩辕夜巡视各方,处理公务,调度物资;凤清音则坐镇医棚,救治伤患,防控疫情。夜晚,他们往往在临时征用的、条件简陋的衙署内汇合,交换彼此见闻,商讨对策。
“今日发现几个孩子出疹,我已将他们隔离,需密切注意是否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