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回春堂,马车缓缓行驶在喧嚣的街道上。凤清音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江湖势力的意外介入,让本就复杂的局面平添了变数。五毒教用毒诡谲,若他们真是受雇于梁王或周廷鹤,意图恐怕不仅仅是灭口那么简单,可能会用更阴险的手段对付己方,甚至可能对王府不利,尤其是……承烨。
想到孩子,凤清音心中一紧。她睁开眼,对青黛道:“回府后,立刻以整修药圃、需要采集特殊冬土为名,将憩园那边我们的人手抽调一部分回王府,加强内院防卫,尤其是小世子身边。所有饮食、衣物、用具,检查必须加倍仔细。通知王爷身边的秦沧,让他留意府内外是否有陌生或可疑人物窥探。”
“是,小姐。”青黛肃然应道。
回到王府,凤清音先将江湖风波之事告知了轩辕夜。轩辕夜听后,面色沉静,眼中却有寒芒闪过:“江湖势力……倒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一手。五毒教……若是他们,确实麻烦。用毒之术,防不胜防。”
“王爷,此事蹊跷。梁王若要灭口,找京城附近的亡命之徒或军中好手更为便捷,何必舍近求远,动用难以控制的西南邪派?”凤清音提出疑问。
小主,
轩辕夜沉吟道:“或许不是梁王直接雇佣。有两种可能:其一,周廷鹤在北境与某些江湖势力有勾结,比如通过他们走私违禁物资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如今事急,调用了他手中的江湖力量来京城善后;其二,有我们尚未察觉的第三方,想利用北境乱局浑水摸鱼,甚至……挑动天圣与北漠、西狄全面冲突,好从中取利。五毒教出现在此,本身就不寻常。”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不管哪种可能,我们都必须做好应对。王府防卫需立刻升级,明哨暗岗重新布置,所有出入口严加盘查。承烨那边,除了增加可靠人手,他平日接触的所有东西,包括玩具、书本,你都要亲自过目。另外,通知张韬,让他也提高警惕,憩园那边也要加强戒备,必要时可以启动地窖密室。”
凤清音点头:“妾身已经安排下去了。还有,薛一手那边正在打听消息,或许能有更多线索。”
“此事由你全权处置,需要动用任何资源,只管调用。”轩辕夜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江湖风波虽险,但未必不是机会。若真是周廷鹤勾结江湖势力,这便是他另一条罪状。若是第三方……我们或可顺藤摸瓜,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就在夫妻二人紧急布置应对之时,薛一手那边竟传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不是通过江湖渠道,而是那个躲在地窖里的“串子”,在惊魂稍定后,哆哆嗦嗦地吐露了一个细节:那晚他躲过追踪后,曾偷偷折返,远远瞥见那个在他家附近打听的黑影,身形瘦小,动作极快,消失前似乎往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那东西反光,像是……一块小小的金属令牌,上面似乎有扭曲的图案,但看不清具体。
“令牌?”凤清音得到回报,立刻追问薛一手,“那‘串子’可能画出大概形状?或者描述一下图案?”
薛一手无奈:“那怂货画不出来,只说那令牌不大,比铜钱大些,形状不太规则,上面的图案弯弯绕绕,像蛇又像虫子,看着就瘆人。”
蛇虫图案……这倒符合五毒教的风格。但令牌……江湖门派虽有信物,但执行这种隐秘任务,通常不会携带容易暴露身份的令牌。除非……那令牌并非五毒教本身之物,而是雇佣或联络的凭证?
凤清音让薛一手根据“串子”的描述,尽可能临摹了一个粗糙的图案送来。她拿着那抽象扭曲的图样,沉思良久,忽然想起曾在某本杂记中见过类似描述——西南某些土司或部落,会铸造特殊的兽形或图腾令牌,作为信物或权力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