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沈知秋压抑的、绝望到极致的啜泣,如同受伤的幼兽,听得人心中发堵。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猛地拉开。
赵承泽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事成后的烦躁与阴狠,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快步离开,并未注意到走廊上两个无形的旁观者。
陆星辰透过门缝,看到沈知秋瘫坐在梳妆台前的地毯上,头发散乱,旗袍的盘扣被扯开了几颗,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惊。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后来成为关键证物的翡翠耳坠的另一只。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床边,扯下了悬挂的丝绸帐幔,动作快得惊人。
陆星辰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心中大骇,再次试图冲过去,却依旧被那无形的壁垒阻挡。
我们不能干预!
墨幽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既定的事实!
就在沈知秋将帐幔抛过房梁,打好结,准备将脖颈伸进去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卧室连通着阳台的暗影里,悄无声息地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动作极快,从身后猛地用一截同样的丝绸勒住了沈知秋的脖子!
不是自尽!是他杀!
沈知秋的眼睛骤然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她徒劳地挣扎着,双脚乱蹬,双手拼命抓挠着颈间的束缚。
那枚攥在手中的翡翠耳坠在挣扎中飞脱,一声撞在梳妆台角,断裂开来,一半滚落到角落的雕花缝隙里,另一半,带着她指甲挣扎时划破凶手手臂沾染的血迹,落在了地毯上。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凶手力气极大,直到沈知秋彻底停止挣扎,软倒在地,他才松开手。
他谨慎地没有回头看向阳台外的月光,始终隐藏在阴影里,但陆星辰和墨幽都清晰地看到,他抬起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然后将那截用作凶器的丝绸迅速塞入怀中。
接着,凶手熟练地将沈知秋的尸体悬挂到之前她自己打好的绳结上,制造出自尽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