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傅机械地喝了两口水,继续道:“刻好的东西……要放在‘养器盒’里……就是那个柜子……盒子内壁也画了符……吴先生说……要‘温养’三天……让‘灵性’稳定……然后他拿走……有的直接寄出去……有的……他说要送去‘接种’……”
“接种?”夏晚晴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她将扫描仪对准周师傅,调整到一个新的频谱模式,“什么意思?像疫苗那样?”
“不……不知道……”周师傅茫然摇头,“吴先生说……光有‘种子’不够……还得让‘种子’认得出‘地’……要带去人多……气杂的地方……‘沾沾人气’……他说这叫‘活化’……”
墨幽和陆星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恶念之种”不是简单的情绪放大器,它是一个分阶段的、设计精巧的“生态武器”:
**第一阶段:培育。** 利用被控制的匠人,在封闭环境(工坊)中,以匠人自身的负面情绪为养料,制造出载体(文创产品)和初步的“惰性能量种子”。
**第二阶段:活化。** 将载体带到人群密集、情绪复杂的公共场所(商场、地铁、医院等),让载体被动吸收环境中飘散的、无主的、混杂的负面情绪能量,使“种子”进入待触发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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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阶段:触发。** 当载体被普通人购买、佩戴、使用后,一旦佩戴者产生与载体“情绪类型”相符的强烈负面情绪(比如一件以“怒”符文书签为载体的佩戴者突然发怒),载体就会瞬间释放储存的、被活化和放大的同质能量,催化佩戴者情绪失控,造成恶性事件。
而事件本身产生的强烈负面情绪(施暴者的暴怒、受害者的恐惧与痛苦、旁观者的震惊与厌恶),又会形成新一轮的“情绪污染”,部分可能被环境中其他未被触发的“恶念之种”吸收,形成潜在的扩散循环。
“自持式情绪瘟疫……”夏晚晴喃喃道,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建模,“如果投放量足够大,覆盖区域足够广,它们可以像病毒一样,利用人类社会固有的负面情绪作为传播燃料,不断制造混乱,而不需要业火持续投入能量维持!”
这个结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比起青鹭山那种需要庞大仪式和能量维持的“心魔网络”,这种低成本的、可批量生产、能自我维持甚至扩散的“恶念之种”,对现代都市社会的威胁更加隐蔽、持久,且难以根除。
“周师傅,”陆星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周师傅平齐,语气严肃但不再紧迫,“指导者提到的‘培育基地’,在江北老工业区,具体地址你知道吗?还有,他有没有说过,已经有多少‘种子’被‘活化’和投放出去了?”
周师傅努力思索,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仿佛在回忆某种布局图:“地址……他提过……好像是什么‘第三纺织厂’的老仓库……说那里地方大,‘养器’效果好……多少……他说过……‘第一批三百枚试种效果良好,准备扩大千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