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幽放下水杯,眼神冷冽,“他可能不打算通过正规拍卖渠道获取,或者,他有把握在拍卖后轻易地从得主手中‘取’走它。我们得在这之前处理掉这幅画。”
“怎么处理?报警说画里有鬼?”夏晚晴苦笑,“灵调局或许会信,但普通警方和拍卖行只会把我们当疯子。”
墨幽沉思片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拍下它,控制在手里。但风险是可能暴露我们自己,成为‘画骨’明面上的目标,而且我们不确定这幅画放在身边是否安全。第二,想办法让拍卖行‘主动’撤拍这幅画,或者让它‘意外’损毁。”
“让拍卖行主动撤拍……除非能证明它来历不明或者涉及案件?”
夏晚晴眼睛一亮,“苏墨的死本身就有疑点,他的遗作如果被怀疑与某些未结案件有关……”
“可以尝试。”墨幽点头,“但需要时间运作,而且不能保证成功。至于‘意外损毁’……”
她看向那幅画,右眼微微刺痛。强行摧毁一件承载着心魔碎片的媒介,可能会引起能量反冲,甚至释放出部分被封印的负面情绪,伤及无辜。
就在两人权衡之际,夏晚晴的平板电脑屏幕忽然自动亮起,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弹出,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但附带的识别码前缀让夏晚晴脸色一变。
“是灵调局的紧急加密线路!”她立刻接通,将平板转向墨幽和自己。
屏幕上映出林队略显疲惫但神情严肃的脸,背景似乎是移动的车内。
“墨幽,夏顾问,你们现在位置?”林队的声音通过降噪耳机传来,依旧干练。
“雅风阁拍卖行。”墨幽回答,“有事?”
“很重要的事,关于你们正在查的苏墨,以及仁和医院案件的延伸。”
林队语速加快,“赵启华在押送途中企图自杀未遂,昏迷前吐露了一个紧急情报:业火‘画骨’派系在江城的目标,除了苏墨的遗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素材’——一个在仁和医院地下实验室崩溃时,意外逃脱的‘实验体’。”
“实验体?”陆星辰的声音从旁插入,他似乎也在连线中,“是那些培养舱里的受害者?”
“不完全是。”林队摇头,“根据赵启华含糊的供述,那个‘实验体’比较特殊,是早期的一批‘材料’之一,被注入过未完善的‘心魔引’和低浓度生命能量混合物,发生了无法预测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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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验室能量崩溃时,他/她并没有被完全解放,反而吸收了部分逸散的能量和……大量其他受害者临死前的痛苦记忆与执念,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混合态的‘存在’。
这个存在现在失踪了,赵启华担心他/她会遵循残留的‘复仇’执念,无差别地攻击与仁和医院相关的人,或者被‘画骨’派系捕获,改造成更危险的武器。”
墨幽立刻联想到陈老收到的那个寻找“无名氏”的幽灵广播,以及广播中描述的“无记忆,无身份,无存在感,仅执念关键词:复仇”。
难道那个广播寻找的,就是这个逃脱的混合态“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