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归故里的热潮渐渐平息。
鲜花与掌声褪去,生活似乎回归了原有的轨道。
我陪着妈妈在“妈妈水饺”和“老巷口烘焙馆”里忙碌,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妈妈虽然依旧担忧,但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待在身边,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只是叮嘱得更勤了,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沉的爱怜与隐忧。
然而,经历过边境生死考验后,我的神经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感,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始终笼罩着我,即使在最放松的居家时刻,也未曾完全卸下。
假期的第三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帮着妈妈在烘焙馆里清理烤盘,准备打烊。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邻里趣事,我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地透过玻璃窗,望向街对面。
就在目光扫过对面街角的一瞬间,我的动作顿住了。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靠在街角的报刊亭旁,似乎在看报纸。
但他的姿态有些过于“静止”了,报纸也拿得有些别扭,更重要的是,他的视线角度……似乎并非落在报纸上,而是越过报纸的上缘,精准地投向我们这家小店。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以为这只是个无聊的路人。
但此刻,那种经过严格训练和实战洗礼后形成的直觉,却猛地拉响了警报。
太刻意了……那种观察的姿态,那种试图融入环境却又格格不入的僵硬感!我没有立刻表现出异样,而是继续着手里的活儿,但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了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