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书很有眼色,立即从屋内拿出一张小凳子放在张秋的后背。张秋坐下来,将方歆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解开方歆鞋上的带子。
红肿的伤口完全暴露在三人的眼里,张秋将地上的药酒解开倒些在手心还有在方歆的脚背上,她手心搓热轻轻放在方歆脚背上。
“忍着点啊。”张秋提前预警。
可再怎么做心理准备,那刺痛不断在挑战方歆的神经,还好何正书没有使尽全力踩下去,不然方歆当场就走不了了。
脚背被揉弄了好半会儿,那淤青没有消下去,但方歆已经感觉没那么痛。方歆后背出了一阵冷汗,额间的发也被汗浸湿。
那红润的小脸此刻苍白一片,这样狼狈的模样在方歆身上却浮现另一种魅力,脆弱的病美人,尤其这美人颜色绝佳。何正书内心愧疚不已,他蹲在两人的中央,脑袋耷拉下来,连他那额头倔强的那搓毛都软趴趴耷下来。
“对不起。”
这时张秋女士已经弄好,准备拿药抹在方歆的伤口处包扎起来。
方歆眉毛蹙着,“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再跟我道歉了。”
“对不起,对不起。”何正书抬眼看向方歆,那表情那神态宛若一个犯了大错的狗狗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主人。
方歆瞥了他一眼,就垂眸看着自己的脚。
“你们在那里围着报刊干什么?”
说到这,何正书的表情瞬间转变,他语气兴奋,“我们在蹲一份报纸,它刊登座谈会的内容。”
“写了什么?”方歆好奇。
何正书刷得起身,将仍在桌面上的书包拿过来,他从里头翻出一份报纸递给方歆。
方歆接过来,她大致扫了一眼,就被上面那四个大字“恢复高考”吸引住了。她愣住,又看了下报纸上的日期“1977年十月二十一”,原来是这个时候恢复高考的啊。
张秋女士凑过来,她也看到了上面的字眼,瞬间兴奋一拳吹向自己的儿子,“太好了,儿子你不用下乡了。”
张秋就这么一个儿子,她的丈夫英年早逝,留下他们相依为命。随着孩子越长越大,高中快念完,张秋有了解过下乡的政策,但她内心不愿意自家儿子离开她去往偏僻的地方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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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则消息前,张秋就准备用自己的存款去县城买一份工作。
何正书:“你...同志...你年龄...应该也不大,可以去考个大学。”
方歆笑了笑,“我会考虑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