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侧身避开,那老仆却伸手一扯,“刺啦”一声,竟将李孜僧袍下摆扯下半片衣角。
“对不住、对不住!”老仆连声道歉,手中却将衣角攥紧。
李狗蛋眼疾手快,一把擒住老仆手腕:
“好贼!敢扯我师父衣裳!”
稍一用力,老仆吃痛松手,那片衣角飘落在地。
老仆怀中却“当啷”掉出一物——是把匕首。刀鞘镶银,刀柄刻着吐蕃王室徽记:莲花托日。
此时巡逻秦军已闻声赶来,带队什长是个精悍汉子。他捡起匕首一看,脸色骤变:
“这是软禁别院的仆役!怎会在此?”
老仆见事败,忽然咬牙,只见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两眼翻白,软倒在地。不过三息工夫,尸身皮肤迅速发黑溃烂,恶臭扑鼻。
围观百姓惊呼退散。
秦军什长急令:“围住!莫让人靠近!”
李孜上前细看,见那尸体已化成一滩黑水,连骨头都在消融,只剩衣物和匕首。
他沉声道:“口中藏了剧毒囊,见机不对便自尽。死士。”
什长面色铁青,朝李孜抱拳:“圣僧受惊了。此事非同小可,请随我去郡守府。”
郡守府正堂,乌斯藏郡守赵刚——原仙秦镇西军副将,正听取禀报。此人身高八尺,面如古铜,虽着文官袍服,仍掩不住行伍之气。
见李孜等人进来,赵刚起身抱拳:
小主,
“圣僧,本官治下出此纰漏,惭愧。”
他示意众人落座,亲自奉茶。
李孜合十:“郡守言重。只是那仆役……”
赵刚面色凝重:“确是西郊别院仆役。今早别院管事来报,说昨夜有三人失踪,其中便有此人。”
他顿了顿,
“圣僧可知,这乌斯藏旧王室,有多恨你?”
李孜不语。
赵刚继续道:“秦军西征,确是以‘保取经路’为名。但即便无此名目,西征亦是大势所趋——仙秦要一统西牛贺州,乌斯藏挡在路上。然那些旧贵族不这么想,他们只道若无你这取经僧,秦国便无借口。”
他起身踱步:“这三月来,本官处置贵族十七家,查抄田产分与百姓。那些旧势力表面顺从,暗地里……哼。西郊别院虽有人看守,却难防他们与外界勾结。”
李孜平静道:“郡守之意,贫僧此行,已成众矢之的?”
“正是。”赵刚转身直视李孜,“昨夜暗探查报,西郊有密会。与会者除旧贵族外,还有两个逃匿的护国法师——此二人修的是邪法。更有城外黑狐洞妖王、黄风岭逃来的黄鼠精。”
李狗蛋拍案而起:“好妖孽!敢打我师父主意!”
赵刚摆手:“稍安勿躁。本官已加派兵马看守别院,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圣僧西行路上,此类事只怕不绝。”
他沉吟片刻,
“本官可派一队兵丁护送圣僧出郡,但出了秦土,便力所难及了。”
李孜摇头:“不必劳烦军士。西行本是修行,劫难亦是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