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只是个梦……”
他喃喃自语,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压下那狂跳不止的心脏。
梦中那尊巨大佛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真实,太恐怖了,那种仿佛蝼蚁面对苍穹般的渺小与无力感,是他从小到大在仙秦军队中从未体验过的。
“光头……佛?”
他皱紧了他那秀气的眉毛,脸上满是困惑与后怕。他从小到大,生活在仙秦的军事体系内,接受的是忠君爱国、强兵富国、征伐四方的教育,修炼的是仙秦普及的各类基础炼气、战斗法门。
对于所谓的“佛教”,他只在一些极古老的、被视为“前朝糟粕”或“域外异端”的零星记载中见过只言片语。
印象中,那似乎是仙秦祖地——那颗名为“地球”的母星——西方之地,一个名叫“灵山”的地方存在的势力。
据说那群人剃着光头,不事生产,整天念叨着什么“慈悲”、“超脱”,而且极为顽固,至今仍未被强大无比的仙秦彻底攻占,是少数几个还能在仙秦兵锋下保持独立的存在之一。长官和同僚提起时,往往带着不屑与敌视。
可他从未亲眼见过任何一个光头,更没听过什么佛法。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清晰得可怕的怪梦?梦里的自己,好像还叫什么……金蝉子?
银河儿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混乱诡异的梦境碎片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一定是最近训练太累,精神紧张了。他如此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
“呜——呜——!”
低沉而悠长的军号声,通过遍布基地的扩音法阵,清晰地传入了每一间宿舍。这号声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能直接唤醒深度修炼中的人,代表着日常训练的集合时间已到。
所有的杂念瞬间被抛到脑后。
长年累月的军事化训练已经将服从与纪律刻入了银河儿的骨髓。他迅速起身,动作麻利地整理好略微褶皱的作战服,用清洁术法拂去身上的汗渍,将个人物品归置到位。
他对着墙壁上光可鉴人的金属面板照了照,确认自己状态无误。镜中映出的,依旧是那张俊俏得过分的脸,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惊悸。
深吸一口气,银河儿拉开宿舍门,迈步走了出去。门外,走廊里已经响起了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其他士兵们也纷纷从宿舍中走出,沉默而迅速地向着演练场集合。
他融入人流,将自己的身影汇入这洪流之中。
刚才那个荒诞而恐怖的梦境,被他强行压下,深埋心底。现在,他是一名仙秦士兵,他的任务是训练、变强,为伟大的仙秦帝国开疆拓土。
至于金蝉子,佛法,灵山……那些遥远而陌生的事物,暂时与他这个名为银河儿的小兵,无关。
他快步走向集合点,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的专注与坚毅,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