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僧人气得浑身发抖。
慧明法师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有这沙郎少爷插手,再用强已是不智。
他死死盯着紧那罗,仿佛要将他看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紧那罗!你今日所为,老衲记下了!我金光寺绝不会坐视你在此妖言惑众,败坏风气!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一甩袖袍,带着满腔怒火与不甘的僧众,转身离去。
围观人群见金光寺僧人退走,发出一阵唏嘘和议论,看向紧那罗的目光更加不同,带着敬畏,也带着一丝希望。
危机暂时解除。
阿曼娜仿佛虚脱般,身子一软,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再次对着紧那罗叩首:
“多谢大师!弟子愿追随大师,无论天涯海角!”
紧那罗弯腰将她扶起,温言道:
“女施主请起。既发此心,便需坚定。前路或有艰难,切莫退转。”
安抚好阿曼娜,紧那罗这才转向李孜,深深一揖:
“多谢沙郎施主方才出言解围。”
李孜摆了摆手。
“大师不必客气。我并非为你,只是看不惯那等固步自封、失了本心的做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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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师方才点破我‘玉瓶浅滩’之困,不知……可有教我?”
这才是李孜真正关心的。
这紧那罗能一眼看穿他的根脚,其境界恐怕远超表象,或许能提供脱离这玉净瓶世界的线索。
紧那罗闻言,抬眼与李孜对视,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映照出李孜内心深处那份属于仙秦太子的骄傲与此刻受困的焦躁。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悲悯:
“施主何必向外驰求?瓶中之界,亦是乾坤;困龙之滩,莫非修行。”
“尔视此为牢笼,此界众生视尔为何?”
“尔欲破瓶而出,可曾想过,瓶为何物?尔又为何物?”
“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
“不着于相,不惑于境,方得自在逍遥。”
这番话语,如同禅宗机锋,玄奥难解。
李孜眉头微蹙,仔细品味。
紧那罗似乎在告诉他,执着于“破瓶”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束缚?真正的解脱,在于心境的超脱,而非物理上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