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你干啥去？那边不是咱去的地方！”

王德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秦兵有规定，他们这些劳役民夫的活动范围是受限的，尤其是不能轻易靠近“天外之民”的聚集点和土着的圣地，以免惹麻烦。

李狗蛋回过头，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冲着王德发摆了摆手：

“叔，你先回吧，我溜达溜达，看看稀奇去！放心，没事儿！”

王德发看着他洒脱（或者说莽撞）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再喊，却又犹豫了。

他想起了李狗蛋那个“贪官爹”，心想这官家少爷怕是平日里自在惯了，不懂这里的规矩和危险。自己一个三等民夫，又能多说什么？劝多了，说不定还惹人嫌。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独自转身，走向那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宿舍。

他只希望这小子别惹出什么乱子来，连累了自己。

……

李狗蛋确实像是来看热闹的。

他在玩家们的营地里边走边看，对那些用破烂兽皮、歪斜木棍搭起来的窝棚，还有那些穿着统一破烂麻布衣、却兴致勃勃争论着“技能”、“任务”的玩家们，显得十分好奇。

小主，

他溜达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营地边缘，那座燃烧着圣火的土着祭坛附近。祭司赫拉依旧像尊石像般站在那里，几个玩家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试图触发点什么。

“祭司大人，再给个任务吧！蚁酸都打够了！”

“看看火！再看看火！这次变个凤凰出来呗？”

赫拉面无表情，用那套固定的说辞回应着，偶尔伸出手，掌心腾起一小簇跳跃的火焰，引得玩家们一阵惊呼。

李狗蛋没凑过去，就在不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双臂抱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赫拉的手，尤其是她每次引动火焰时，那极其细微的手指弯曲幅度和手腕抖动的轨迹。他看着那火焰从无到有，看着它在赫拉掌心如何跳跃、收缩、膨胀。

看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看入了迷，也像是孩子看到了新玩具，下意识地学着赫拉的样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微蜷缩，手腕模仿着那种奇特的抖动，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

周围有几个玩家注意到他这个“NPC”的怪异举动，觉得好笑。

“嘿，那小子干嘛呢？学NPC搓火球？”

“逗呢，一个民夫NPC还想学技能？”

李狗蛋没理会，依旧专注地模仿着，一次，两次，三次……他的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流畅。

他回忆着赫拉引火时，那火焰并非凭空产生，更像是从周围空气中抽取了某种看不见的“气”，通过她特定的方式在掌心凝聚。

又一次尝试，他屏住呼吸，意念集中，手腕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猛地一颤！

“噗！”

一小撮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火苗，带着些许青烟，竟然真的在他掌心一闪而逝！虽然瞬间就熄灭了，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一刹那的灼热！

“卧槽？！”

刚才还嘲笑的玩家瞬间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