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收回手,背过身去
“……你就拟一份名单给我。我会亲自带兵,让他们明白,在这颗星球上,我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法则。杀一批不听话的,总比所有人都愚昧地死去要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赫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太子给予她的,是以何等血腥与铁腕的方式来铺就道路的。
李孜不去看赫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也不想听她任何可能的辩解或哀求。
命令已经下达,需要的不是讨论,而是执行。
李孜缓步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那枚刚刚放下的玉简,仿佛刚才那番决定一个种族文化命运的对话,不过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耐心有限,赫拉。”
太子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调整好你的心态。然后,拿着我的令牌,去总督府找蒙恬。他会给你需要的一切。现在,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副死了亲人一样的表情,收起你的软弱。你是我的追随者,不是哀悼者。”
李孜抬起手,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龙纹的令牌从他袖中飞出,发出一声轻微的破空声,的一声,精准地落在了赫拉面前的地面上。
令牌落地,激起一圈细微的法力波纹。
赫拉盯着地面上那枚令牌,嘴唇翕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她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枚令牌。
是……我的主人。
赫拉……领命。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迟疑,紧紧攥着那枚令牌,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寝宫。
小主,
她没有再回头看李孜一眼,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寂。仿佛走出去的,是焰灵族最后的祭司;而留下的,只是一个名为赫拉的、执行命令的工具。
李孜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说道:“去告诉蒙恬,她代表我。她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阳奉阴违,让他把人头提来见我。”
门外,阴影中传来一声恭敬的,随即再无声息。
——
赫拉离开后,寝宫再次陷入寂静。
李孜没有再理会外界的任何纷扰,无论是赫拉的挣扎,还是总督府可能出现的波澜,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几颗棋子,落子之后,只需静待其效。
真正重要的,始终是力量,是足以掀翻棋盘、制定规则的力量。
李孜挥手布下一道隔绝内外的结界,整个寝宫的光线都黯淡了下来,唯有身周三尺之地,灵气汇聚,明亮如昼。
他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这具年仅8岁,却蕴含着无限潜力的躯体深处。
这是嬴政与巴清血脉的完美结晶,生而近道,又经过他们八年不计成本的打磨与锤炼,其根基之雄厚,远超李孜前世任何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