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助李孜脱困,心存善念,我便送你一程,望你来世安好。”
她勉力催动一丝宝莲灯本源之力,柔和清光笼罩骨灰罐与凝霜魂体。凝霜的身影在清光中渐渐变得纯净、安详,她对着李孜和杨婵深深一拜,身形逐渐消散,化作点点流光,投入地下,轮回去了。
了却这桩事,三人心情稍松。返回山谷小村,那些难民已能自行劳作,勉强立足。
燕赤霞伤势好了七八,对李孜和杨婵拱手道:
“李兄弟,杨姑娘,此间事已了。燕某还需云游,斩妖除魔。此番共历生死,恩情铭记于心,后会有期!”
说罢,大胡子剑客背剑离去,身影洒脱。
李孜和杨婵目送他离开。杨婵这才得空仔细打量李孜,总觉得这书生看似文弱,却胆识过人,尤其那日诵经引动如来法相,绝非普通读书人。
“李公子,你究竟是……”
她忍不住开口。
李孜忙打断她,苦笑摆手:“杨姑娘,莫问莫问。我就是个赶考不成的倒霉书生,误打误撞学了点保命的小把戏,上不得台面。如今只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杨婵见他不想说,也不强求,只是心中疑虑未消。她想了想道:
“此地亦非久留之所。我法力恢复缓慢,需寻一处灵秀之地静修。听闻前方数百里外乃是一国都城,或可打探消息,寻我兄长故旧。”
李孜心中一动,系统虽在幻境中冻结,但他直觉这“国都”必是关键。他当即道:
“正好,我也想去大城看看有无生计。便与姑娘同行如何?彼此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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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婵略一迟疑,点头答应。
两人辞别村民,一路东行。越靠近那所谓国都,景象越是凄惨。田地荒芜,村落十室九空,路旁时见白骨,妖气鬼影幢幢,民生困苦到了极致。
沿途打听,百姓无不面露恐惧,言说当今国师乃罗汉降世,法力无边,正在京城修建通天佛塔,要接引西天极乐。为此征发无数徭役,税赋沉重,更纵容座下僧兵横行,与妖魔何异?
“罗汉降世?建塔接引?”李孜皱眉,这套路听着光鲜,底下怕是血泪斑斑。
杨婵亦面色凝重:“若真是得道罗汉,岂会如此祸乱人间?恐是邪魔冒充,或是…走了邪路的佛门子弟。”
——
这一日,两人终于抵达京城之外。只见城墙高耸,却死气沉沉。城门处守卫的兵士眼神麻木,进出百姓面带菜色,低头匆匆而行。城内街道宽阔,却商铺冷清,唯见一队队僧兵耀武扬威走过,百姓纷纷避让。
城市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佛塔正在修建,无数民夫如蝼蚁般在工地上劳作,监工的僧兵皮鞭挥舞,呵骂声不绝于耳。
“好重的怨气!”杨婵低声道,她能感受到整个京城被一股庞大的怨念和压抑的邪力笼罩。
李孜眯起眼,看到那未完工的佛塔顶端隐隐有血光缭绕,哪是什么佛门圣地,分明像是个邪祭的法坛。
“得想办法打听清楚那国师的底细。”李孜对杨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