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躬身退出正殿，面对杨戬，压力丝毫不亚于面对王母。

他不敢耽搁，立刻凭借新得的腰牌，前往案牍库调阅了织女案的卷宗副本。卷宗记载与传闻大同小异，但官方定性为“织女思凡，牛郎痴情，触犯天条”，对于具体细节语焉不详。

李孜心中有数，收起卷宗，直接离开天庭，驾云前往凡间——牛郎织女被分隔的银河之畔。他并未直接去找织女（那在鹊桥另一边，属瑶池管辖），而是直奔牛郎所在的凡间村落。

牛郎的日子并不好过。虽与织女有了一双儿女，但每年仅能鹊桥相会一次，平日里守着破旧的茅屋和几亩薄田，还要忍受村民的指指点点。

当看到一位身着玄黑劲装、腰悬獬豸令牌、手持拂尘的“老神仙”从天而降，落在他家院中时，牛郎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小……小人牛郎，拜……拜见上仙！”

李孜面无表情，目光如电，扫过这简陋的院落和牛郎惶恐的脸。他亮出腰牌，声音冰冷，带着肃杀：

“本座乃司法天神殿三界巡察使张三疯！奉旨重查织女下嫁一案！牛郎，本座问你，当年你是如何得知织女在凡间沐浴？又是如何取得她羽衣？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抖，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牛郎。

牛郎被这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人说！小人全说！”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当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基本与卷宗记载相符：放牛时偷看仙女洗澡，见色起意偷了羽衣，胁迫织女嫁给他……

李孜耐心听完，突然厉声打断：“一派胡言！灵泉乃仙家之地，寻常凡人根本靠近不得！更别说知道具体沐浴时辰！说！是谁告诉你织女何时何地沐浴？又是谁助你避开了外围的防护仙阵？！”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带着神魂震慑之力！牛郎本就心虚，被这蕴含法力的喝问一冲，心神瞬间失守，脱口而出：

“是……是扫把星君！是扫把星君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