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秦国,军营。
寒风依旧料峭,卷起校场上的沙尘,拍打在列阵士卒黝黑粗糙的脸上。但今日的军营,气氛却与往日肃杀沉凝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与……力量感。
“喝!”
“哈!”
震耳欲聋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不再是简单的号子,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沛然之力。巨大的校场上,尘土飞扬。
一群赤膊的精锐锐士正在进行力量操演。他们面前不再是沉重的石锁,而是一块块半人高的坚硬青冈岩!只见一名精悍的什长,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贲起,他低吼一声,双臂肌肉块块坟起,竟将那沉重的青冈岩猛地抱起,高举过头顶!岩石的重量压得他脚下的夯土地面微微下陷,但他稳稳站住,甚至有余力将其上下颠簸数次,才轰然一声砸落在地,激起大片烟尘。周围士兵爆发出震天的喝彩,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另一侧,负重奔袭的士卒们,背负着相当于过去两倍重量的装备,却如同卸下了枷锁。他们脚步轻盈迅捷,在布满障碍的跑道上穿梭如风,几十圈下来,呼吸虽急促,却远未到极限,汗珠滚落,蒸腾起丝丝白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一角。那里聚集着约百余人,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明显比普通士兵悠长沉稳许多。他们是第一批成功“引气入体”的佼佼者,已然踏入炼气初期的门槛。
“看好了!”一名身形矫健的屯长低喝一声,他并未使用武器,只是深吸一口气,丹田处似有微弱气流涌动。他猛地踏步前冲,右拳紧握,对着面前一块磨盘大小的顽石狠狠击出!
“砰!”
一声闷响,石屑纷飞!那顽石竟被他一拳从中砸开一道深深的裂缝!虽然拳头也瞬间红肿破皮,鲜血渗出,但这等力量,已远超凡人认知。围观的炼气期士兵们眼中精光更盛,纷纷效仿,或碎石,或尝试提纵飞跃,虽显笨拙,但身影闪动间,速度远超常人,带起道道残影。
——
沉重的鼓点敲响,如同闷雷滚过大地。喧嚣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卒,无论普通锐士还是那些炼气初期的“修士”,都迅速归队,列成整齐的方阵,动作迅捷,带着一股新生的力量感。
点将台上,玄色王旗猎猎作响。秦王嬴政,一身玄色常服,外罩黑色大氅,在蒙恬、王翦等大将以及一队气息彪悍、明显也饮过金丹水的狼卫簇拥下,登临高台。
嬴政的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扫过台下肃立的军阵。他的视线首先落在那些赤膊的精锐身上,看着他们明显粗壮了一圈的胳膊和胸膛,看着他们眼中旺盛的精光。当他的目光移向那百余名炼气期士兵所在的区域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灼热。
“开始演武!”蒙恬高声下令,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演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