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乃天帝亲封幽冥域使,方才察觉此地有异,追踪而至,正撞见这凡人与其妖牛鬼祟潜伏于此,图谋不轨!”
“此獠包藏祸心,觊觎仙姿,其行卑劣!其意恶毒!”
“贫道出手稍迟,未能尽阻其恶行,只来得及从其爪下夺回仙子衣物一件!”他晃了晃手中紫儿的羽衣,仿佛那是铁证。
“惊扰仙子玉体,实非贫道所愿!贫道此来,只为护持仙颜,擒拿此等无耻宵小!”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颠倒乾坤!将自己这个真正的“偷衣贼”,瞬间塑造成了见义勇为、护花使者的光辉形象!而倒霉的牛郎和他的老黄牛,则成了完美的替罪羊和“图谋不轨”的铁证!
地上的牛郎听得魂飞魄散,顾不得浑身剧痛,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涕泪横流,嘶声力竭地哭喊辩解:
“冤枉!仙姑!冤枉啊!小的是…小的只是路过…是…是他!是他偷了您的衣服!小的看见了!是他!他栽赃…呃啊!”
李孜岂容他辩解?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无形的仙威如同重锤,精准地轰在牛郎胸口!
“噗!”牛郎喷出一口鲜血,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恐惧的呜咽。
七位仙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血腥场面震住了。她们看着地上惨死的黄牛,看着浑身是血、状若疯魔哭喊的牛郎,再看看李孜手中确实属于紫儿的羽衣,以及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庞,一时间惊疑不定。
尤其是大姐,她刚才确实看到是李孜拿着羽衣,但此刻李孜的指控和现场带来的冲击太大。《御女术》的气息仍在无声地影响着她们,让她们潜意识里更倾向于相信眼前这个“俊朗非凡”、“见义勇为”的仙人,而不是那个猥琐狼狈、满口喊冤的凡人。
紫儿的心更是乱成一团。她亲眼看见李孜拿了她的衣服,但此刻李孜的“解释”和现场惨状,让她也产生了动摇。难道…真是那个凡人欲行不轨,李孜是为了保护她们才出手?那…那他拿自己的衣服…是为了作为证据?这个念头一起,他本身的吸引,她心中的羞怒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的、带着一丝莫名希冀的复杂情绪。
大姐眼神凌厉地扫过地上哀嚎的牛郎,又看向李孜,语气依旧冰冷,但杀意已消大半,带着审视:“你所言…当真?此等凡人,焉敢如此大胆?”
李孜面不改色,语气铿锵:“贫道以道心立誓,句句属实!此獠心思龌龊,其行径令人发指!若非贫道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他再次强调牛郎的“祸心”,同时巧妙地避开了自己“如何察觉”、“为何拿着衣服”等细节。
看着仙女们犹疑不定的神色(尤其是大姐),李孜心知嫁祸已成!此地不宜久留!他立刻做出决断。
他朝着七位仙女,特别是紫儿,再次拱手,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事了拂衣去”的洒脱:
“此间宵小已受惩戒,仙颜得保,贫道职责已尽,不敢再扰仙子清净!此物…”他再次举起紫儿的羽衣,动作显得格外郑重,“乃是此獠欲行不轨的铁证,且沾染污秽,待贫道寻得灵泉涤净,定当亲自奉还紫儿仙子!告辞!”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仙女们反应和追问的机会!
《红云遁法》全力发动!
“嗖——!”
李孜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长虹,冲天而起!方向直指女儿国!
只留下原地翻滚消散的红云残影,以及山涧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和……七位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的绝色仙子。
大姐看着李孜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惨死的黄牛和只剩半条命的牛郎,眉头紧锁,最终冷哼一声:“哼!便宜了那凡人!将这腌臜东西丢出山去!莫污了灵泉!”她心中疑虑未消,但李孜的“解释”和那惊鸿一瞥的“魅力”,让她选择了暂时相信。
紫儿呆呆地望着李孜消失的天际,下意识地捏紧了身上临时幻化出的纱衣。他…他说会亲自奉还?还特意点明是还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