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鲜血不断涌出，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破碎的气音，断断续续地，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支撑她飞蛾扑火般冲出来的问题：

“李…李孜…我的…意中人…”

“你…拔出了…我的剑…”

“我…为你…挡了这一下…”

“现在…我只想知道…”

“你…有没…一点点…喜欢我？”

“哪怕…一点……”

紫霞的声音断在风里，如同燃尽的烛芯最后一点微光。她眼中最后那点希冀的光，化作一片灰烬。睫毛垂下，盖住了那双一直映着李孜的眸。

李孜抱着她，耳畔仿佛出现旁白BGM：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浪

……”

他低头，看着紫霞安详的脸，看着她嘴角凝固的那丝微弱弧度。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没有嚎啕大哭的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如同万载玄冰，从他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

嗡——！

他丹田内骤然发出无声的尖啸！法力疯狂运转，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在那片冻结的玄冰之下，轰然爆发！

没有霞光万丈，没有仙乐缭绕。只有一股无形的、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以李孜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横扫而出！他体内的法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暴走、沸腾、失控！真仙境界那层看似坚固的壁垒，在无边死寂催化的狂暴力量面前，脆薄得如同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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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只有李孜自己能“听”到的破碎声在体内深处响起。

天仙！

水到渠成，又似被强行撕裂！狂暴的法力洪流冲破一切桎梏，在他经脉中奔涌咆哮，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又在法力的强行淬炼下飞速蜕变、重组！他周身毛孔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又被蒸发成血雾，又被那无形的威压碾碎成虚无。

这一切，只发生在紫霞问出那句话到她气息彻底消散的短短一瞬。

李孜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将紫霞冰冷的身体平放在地面。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仿佛怕惊扰了她沉睡的梦。他小心翼翼地理了理她散乱的鬓发，指尖拂过她失去温度的脸颊。

然后，他缓缓起身。

芭蕉阴阳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扇骨触手冰凉，其上流淌的阴阳二气却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冻结一切的意志，变得异常沉凝内敛。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高空中，观音菩萨那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断净化进程的愠怒。她显然也察觉到了李孜身上那瞬间暴涨、却又诡异内敛到极点的天仙气息。玉净瓶微倾，杨柳枝上那滴露珠寒光更盛，显然下一击即将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