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给新郎官换上喜服！” 黑风不由分说，几个小妖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扒下李孜的外袍，不由分说地给他套上了一身同样鲜红刺眼的新郎装束。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他想挣扎，想怒吼，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紫霞口中的布团被扯掉，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却没有丝毫被强迫的愤怒或恐惧，反而直勾勾地看着李孜，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笃定：“李孜！是你！我就知道！我的意中人，他一定会来！”

李孜头痛欲裂，意中人？紫青宝剑？那荒诞的一幕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虚幻又真实。他看着紫霞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与信任，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吉时到——！新人拜堂喽——！” 不知哪个小妖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混乱中，李孜被推搡着站到了紫霞身边。她的手腕还被绑着，却努力挺直了脊背，侧过头，对着李孜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羞涩的笑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美得惊心动魄。殿内群妖的哄笑、怪叫、口哨声震耳欲聋。

“一拜天地——！”

李孜像个提线木偶，被身后的小妖按着肩膀，浑浑噩噩地弯下了腰。紫霞也顺从地低头，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李孜身上，仿佛他就是她的天地。

“二拜高堂——！”

所谓高堂，只有高踞主位、喝得满脸通红的黑风，和他身旁盖着红盖头、身体僵硬如石的铁扇。李孜的目光掠过那红盖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他再次被按着拜了下去。紫霞紧随其后，动作间带着新嫁娘的虔诚。

“夫妻对拜——！”

李孜终于被推着转向了紫霞。隔着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的睫毛，看到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爱恋和喜悦。那目光烫得他心慌意乱。他下意识地想躲闪，想逃离这荒诞的一切。紫霞却不管不顾，盈盈地、深深地拜了下去。满堂的喧嚣在她俯身的瞬间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带着无限满足的轻语，清晰地传入李孜耳中：

“李孜，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她抬起头，眼中是狡黠而璀璨的光，“虽然今天没有云彩，只有一群牛妖，但我知道，是你，就是你。”

李孜浑身一震，那句曾在《大话西游》里听过无数遍的台词，此刻由紫霞亲口说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飞蛾扑火般的决绝，重重砸在他的心坎上。他喉咙发紧，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酒精的麻痹和内心的巨大混乱中，鬼使神差地，也缓缓弯下了腰。

“礼成——！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