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黑金铁锤被李飞再次握在手中。锤柄传来的冰冷沉重感,与右臂深入骨髓的酸痛麻木剧烈冲突,让他几乎脱手。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调动起体内仅存的、稀薄得可怜的灵力,疯狂灌入双臂,同时,将刚刚领悟的那种全新韵律,彻底贯注于每一次即将落下的锤击!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力量爆发的核心,在那锤面与熔融赤火铜接触的毫厘之间,李飞强行驾驭的神识和全新的节奏感发挥了作用!力量并非毫无节制地宣泄,而是在落点的瞬间,如同符老刻刀那微妙的“顿挫”,被精准地凝聚、爆发!锤头砸下的轨迹,竟也带上了一丝刻符般圆融流畅的弧线!
伴随着锤击的巨响,一种奇异的、仿佛热油入水的声音响起!那团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等待被塑形的赤金溶液,在铁锤这糅合了狂暴与精妙的轰击下,竟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猛地一颤!它不再仅仅是延展变形,而是如同被赋予了某种内在的活性,顺从着锤击的力量和那奇异的韵律,极其流畅地向着两侧延展开来!边缘处,甚至荡漾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红色涟漪!
李飞心中狂震,精神瞬间亢奋到极点,竟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疲惫!他眼中只剩下那团在锤下奇异“流淌”的赤金!黑金铁锤再次呼啸着抡起,落下!
每一锤都沉重如山崩,炸开漫天火星。每一锤落下时,李飞都强行凝聚全部心神,将那种全新的、融合的韵律贯注其中。力量在爆发点精准凝聚,神识如最敏锐的探针,感应着赤火铜在恐怖锻打下每一丝最细微的延展、收缩和内部结构的变化。锤击的轨迹,不再是僵硬的直线,而是带着一种刻符般的、充满内在韧性的流畅弧线。
汗水早已流干,脸色苍白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每一次挥锤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肌肉撕裂般的痛楚。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芒,死死锁定着铁砧上那团越来越凝练、逐渐显露出匕首雏形的赤金!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声沉闷的锻打声在洞府内回荡消散,李飞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黑金铁锤“哐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地。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滚烫的石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在他面前,锻造台上,静静躺着一柄新生的匕首。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内敛的赤铜色,形态远比之前任何一柄都要流畅、匀称,线条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弧度,仿佛自然生长而成。刃口在炉火余烬的映照下,流转着一层薄薄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李飞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这柄火纹匕。他强提最后一丝微弱的神识,凝聚于双目。
望金瞳!
视野瞬间穿透匕首致密的金属结构,深入到其内部。一条条纤细、明亮、远比之前任何一柄都要清晰稳定、回路也更为复杂精密的灵力通路,如同赤金的脉络网络,在匕首内部熠熠生辉!这些通路蜿蜒流转,彼此勾连,构成一个稳定而高效的微型灵阵,隐隐透出一股加速灵力流转、强化锋锐的凌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