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那双大手上,好像比踩在大地都要安稳。
无论怎么蹦跶,父亲都会稳稳托着自己。
曾经的自己力气那么小,却幻想着长大后像父亲托举自己那样托举父亲,让他也看看石榴树顶是怎样的风景。
为此还经常问他该怎么样才能长力气。
而父亲每次都是笑着回以同一个答案。
“好好吃饭,快快长大,长大了力气也就变大了。”
“嗯嗯,白娅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爸爸,你见过石榴树顶吗?”
“见过,但也有些年没见了,都快忘了树顶是长什么样的。”
“那白娅长大了举着你摘石榴好不好?这样你就又能见到了树顶是什么样的了。”
“好啊。”
现在长大了,但是父亲呢?
父亲死了。
他的鲜血染红了贯穿其脖颈的匕首,最后的温度永远留在了凶手身上。
小主,
凶手是自己……
是自己拿着匕首,亲手捅进了他的脖颈,切断血肉,搅烂气管。
干脆利落到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给他……
石榴树旁牵着一根挂衣服用的尼龙线。
上面常常晾着自己一家三口的衣服,有时候还会有被单。
在晴朗的天气从被单中间穿过,阳光的气味也会从鼻子里穿过。
母亲从来不会呵斥调皮的自己,哪怕不小心把衣服和被单弄到地上,她也只会温柔提醒。
家里的衣服都是母亲做的,她始终觉得贴身的东西得量身定做才合适。
每个季节都会买布回家自己裁剪,做的衣服一点也不输外面卖的大牌子。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