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辰的视线也在四处游走,但并非被风景吸引。
他感受到了某种窥视之感,来自四面八方,就像在巴怡火车站时被福耳特和厄朴拿蝙蝠与蛾子偷窥一样。
“有东西在看我们。”崔辰看向一棵长在池边不算太高的树,树冠上站着一只白鹭。
最近的窥视之感便是从这只白鹭身上传来。
崔辰和它对视了几秒,抬手搓出一颗扭曲黑洞。
窥视之感消失,白鹭呆傻地歪了歪头,而后振翅远去。
有着黑洞的震慑,其余窥视的目光也消失不见,它们已经知道了来者并不好惹。
“清净了。”崔辰驱散黑洞,心思放在眼前的风景上。
深池后段,池已经大到足以称为湖。
中间的隔断之上甚至生着一片又一片植被茂盛种类却并不连贯的树林。
整个广泽最大那汪池旁的树林里,几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坐在抽出新芽的焦黑树桩旁。
“这次来的人类有点不一样,他身边跟着那个紫色的东西很恐怖。”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搓了搓胳膊。
那枚黑洞让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不敢直面,光是通过同族的眼睛看上一眼她都觉得灵魂战栗。
另一个仿佛得了甲亢,两眼鼓起,脖子和脑袋一般粗的男人点点头,双手搁在树桩上,十根杵状指有规律地敲动。
“我也这么觉得。”甲亢男附和:“刚才差点把我吓得尿出来。”
眉眼带着慵懒,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劲金发美妇看了一眼甲亢男,便将视线游到自己的配偶身上,没有多说什么。
美妇的配偶赤裸着上身,胸前一大片胸毛因为美妇的双眼而不安跳动。
“你别看我啊,我有什么招,那玩意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这得让树爷出招啊。”
他说完,四人的目光便集中在了焦黑树桩抽出的新芽身上。
“你们一个个最小的都有一千一百岁,还毛毛躁躁跟孩子似的。”树爷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甲亢男嘿嘿一笑:“和您比起来我们不就是孩子吗?”
树爷叹息一声,沉默许久,久到其他人都以为它睡着了。
通过同族的感知,它也看见了那个人类的老人和他旁边不似活人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