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黑暗中立刻闪出几组健壮的士兵,两人或四人一组,小心翼翼地将躺在简易担架上、或由战友搀扶着的重伤员抬起,尽可能平稳地传递到船上。
重伤员们咬紧牙关,即使痛苦也竭力不发出呻吟,生怕一点声音就会招来灾祸,穿着白色臂套的医护兵紧随其后,敏捷地跳上船,立刻开始检查伤员的情况。
“接下来,所有后勤单位,按顺序上!保持安静!”徐天宏继续指挥着。
非战斗人员们紧紧抱着各自的器材或工具,压抑着急促的呼吸,一个接一个,沉默而迅速地登上指定的船只。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除了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一种紧张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渡口。
当所有人员都登船后,最后一条空着的小船被悄然推到了岸边。几名炮连的战士默不作声地抬过来几个沉重的木箱,箱子被稳稳地搬上那条空船,里面装着的,正是顾修远兑换出来的烟雾弹和炮弹。
每条船的船头、船尾以及两侧,都默立着一名或两名警卫连的战士,他们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黑漆漆的江面和两岸。
他们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或加兰德步枪已经子弹上膛,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日军巡逻艇。
他们是这沉默渡江行动的最后一道保险,万一被敌人发现,他们将用最猛烈的火力为船只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撤离时间。
与此同时,王守业兄弟已将顾修远用功勋值兑换来的特殊装备分发到位。
一营的士兵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迅速散开,沿着江岸潜行,负责远距离盯梢和警戒,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沉沉的下游江面,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日军巡逻艇灯光或轮廓。
四营的战士们则没有丝毫耽搁,营长孙振华压低身子,打了个手势,低喝道:“按预定区域,把‘铁西瓜’都给鬼子埋上!绊发线弄利索点,别留痕迹!”
战士们立刻三人一组散开,借助夜色和江边芦苇、土坎的掩护,用工兵锹迅速挖掘浅坑,将那些圆盘状的自动布设地雷小心安置,仔细设置好灵敏的绊发装置,再用浮土和枯草进行巧妙的伪装。
这些地雷将被布置在从龙潭镇通向江边的几条主要小路和开阔地上,目的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团长和断后部队构筑最后一道死亡屏障,迟滞日军的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