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服破烂不堪,被硝烟、泥土和凝固发黑的血浆糊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只用一条脏污的绷带胡乱捆扎着,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日军利用尸体和弹坑作为掩护,竟然逼近到了手榴弹投掷的距离。
“龟儿子!都想吃炮仗是吧?老子请你们吃个够!”张铁山咆哮着,操起一支汤姆逊冲锋枪,爆炸在敌群中不断响起,但日军实在太多,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又有新的敌人涌上来。
一段战壕陷入了混战,敌我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用拳头、匕首、牙齿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正用一把缴获的日军士官刀顽强地劈砍着,接连放倒了两个鬼子,却被第三个鬼子从后面抱住。
老兵毫不犹豫,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与敌人同归于尽,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溅了周围弟兄一身。
张铁山打光了冲锋枪弹鼓,来不及更换,猛地抽出腰间的M1911手枪,“砰!砰!”两枪撂倒两名逼近的日军,厉声吼道:“三营的!没死就给老子站起来!把这帮龟儿子压下去!”
邱清泉的阵地承受着更巨大压力,日军似乎是发现了这片阵地火力稍弱,于是投入了更多兵力进行重点突破,企图在这里撕破一道口子。
“营长!鬼子从三号和五号缺口同时上来了!人太多,快顶不住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军官跑过来喊道。
邱清泉面色冷峻如铁,迅速通过望远镜观察,他军装相对整齐,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他承受的巨大压力:
“命令一连长,放弃五号缺口前沿,向五号缺口第二道防线收缩,组织交叉火力!命令预备队,立刻向三号缺口夹击五号!动作要快!”
他的命令清晰而果断,即使在混乱中也保持着参谋官特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