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上!别掉队!”徐天宏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团里的兄弟们在狮子山挨鬼子的舰炮轰炸,用命给咱们争取时间!咱们多抢出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生机!”
队伍沉默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们的身影在废墟间灵活穿梭,选择着最隐蔽、最便捷的路径。
他们没有走大路,甚至很少走完整的街道,而是利用城墙根、干涸的沟渠、连绵的破屋院落,以及一切可供掩蔽的地形,全力向东急进。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军装,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残垣断壁间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一场纯粹意志与体力的考验。
赵德柱此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里火辣辣的像拉风箱,汗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淌,军装早就湿透了紧贴在身上。
他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可愣是咬着牙,憋着一口气,以近乎冲刺的速度硬扛着往前冲。
他一边拼了老命迈开腿,一边扭头对身旁同样跑得龇牙咧嘴、东倒西歪的炮兵弟兄们嘶声低吼:
“都给老子…撑…撑住了!咱们炮连…平时是…是比步兵弟兄们少跑几步…多啃了几本炮书…可今天…到了地头…咱们的大炮…就是团长和兄弟们的…救命符!”
炮连的战士们:“……”
赵德柱:“谁要是…现在腿软…误了大事…老子…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炮连的战士们:“……”连长,都喘成风箱了,少说两句吧,省点力气不好吗?你看我们谁跑的比你慢?
赵德柱:“看老子…也没用,赶紧跑!”
炮连的战士们:“……”咱们连长有这理解能力,也蛮好的。
“注意!左前方街口!巡逻队!”尖兵突然打出隐蔽的手势。
队伍瞬间散开,无声无息地融入两侧的断墙和瓦砾堆后,所有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