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磺胺粉,伤口就不怕发炎溃烂了!”
“这手术刀太漂亮了!我早就想拥有一把了!”
顾修远郑重地对汪医生说道:“汪医生,这些东西,我就全交给你了!怎么用,你说了算。我只有一个要求:尽最大努力,让更多受伤的弟兄活下来!”
“是!团长!您放心!我汪某人拿性命担保,绝不浪费一颗药,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汪医生挺直胸膛,庄重地敬了一个并不算标准但极其认真的军礼,眼眶湿润。
夕阳的余晖将紫金山染上一层暖金色,开饭的哨声响过之后,伙夫们掀开一口口行军锅的刹那,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漫过整个营地,连风里都飘着油星子的味道。
队列里不知谁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像春潮漫过干涸的河床。
领饭的队伍排得笔直,轮到一个年轻士兵时,他盯着碗里堆得冒尖的红烧肉和白米饭,手抖得差点没端稳。
“快拿着,后面还等着呢!”伙夫大叔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往碗里多浇了勺肉汤。
整个驻地陷入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寂静之中,只剩下碗筷碰撞声和埋头苦吃的吸溜声。
每个人的碗里都有油光闪闪的红烧肉块,粉条吸饱了肉汁,显得格外诱人。雪白的大米饭和暄软的馒头管够,甚至还有飘着油花的青菜汤。
这日子,真的太美了。许多老兵心里都冒出这个念头,这简直是过年都吃不上嘴的伙食!
在靠近三营的一片空地上,张铁山招来的那个瘦小少年:大家都叫他小毛头,正捧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狼吞虎咽地扒着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吃着吃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进碗里的肉块上,混着油汁被他一起扒进嘴里,却似乎尝不出味道了。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原88师524团的老机枪手赵大虎。赵大虎自己吃得正香,一扭头看到小毛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碗,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孩子的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哎,娃子,哭啥咧?这肉不香啊?还是不够吃?没事儿!赵叔那锅里还有呢,不够吃叔给你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