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贵突然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新领的皮鞋上全是泥。少年喘着气递上个铁皮筒:“团、团长!炊事班老赵让给的...”
顾修远拧开盖子,浓烈的酒香瞬间充满指挥部,他怔了怔,这是柳州土酿的米酒,泡着几根参须,老赵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大家都喝一口。”
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烫。
酒筒在众人手里传递,最后回到顾修远手中时,还剩个底儿。
“留着。”他把铁皮筒塞回黄阿贵怀里,“等端了鬼子的联队部,再庆功。”
韦昌四人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板。
顾修远知道,此刻他们和自己一样,能听见血管里奔涌的声音,不是恐惧,是因为嗜血的兴奋。
“各营准备吧。”他最后看了眼沙盘投影:那条渗透路线在黑暗中闪着幽蓝的光,“子时出发。”
众人领命散去时,顾修远独自站在地图前,他摸出那半包老刀牌,终于点上一根,烟雾缭绕中,沙盘系统突然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预计成功率:91%】
【关键变数:日军暗哨(未识别×2)】
香烟在指间慢慢燃尽。
顾修远盯着那行红字,忽然冷笑一声。
他抽出勃朗宁,退出弹匣又啪地推回去,金属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指挥部显得格外刺耳。
“九成把握?”他喃喃自语,“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