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队准备完毕!”
“‘博福斯’准备就绪!”
“火力连已进入前沿阵地!”
一道道报告汇聚到卢兴禹这里。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挎着的冲锋枪和腰间的手榴弹,对身边的参谋们点了点头:“老伙计们,这儿交给你们了。我上前边盯着!”
说完,他弯腰钻出低矮闷热的地窖指挥所,消失在弥漫的硝烟和越来越浓的灰色烟雾之中。
河对岸,日军的枪声似乎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烟雾而变得有些迟疑和零乱。
梅川河上,这道用炮弹制造出的脆弱烟墙之后,一场决定性的血腥突击,即将拉开帷幕。
卢兴禹和他的一团,已经没有退路!
陈万山静静地趴在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布满孔洞的风化岩石后面,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在那套制式军装外面,又罩了一件用缴获的日军军毯和帆布边角料缝制的外套,颜色混杂着青灰、土绿和枯草黄,与身下这片被炮火反复耕耘、植被稀疏的河滩地几乎融为一体。
头上的钢盔,被他仔细涂抹了一层河岸边特有的灰褐色粘土,干涸后形成天然的保护色。
他整个人紧贴地面,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缓,若不是走到近前五六米内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竟潜伏着一个大活人。
手中那支带着独特“K98k”标记的毛瑟狙击步枪冰冷的枪身,此刻却给他带来一股奇异的、沉甸甸的安全感。
这支枪,是团部前天才郑重发到他手里的。团长亲自拍着他的肩膀说:“陈万山,黄老门围歼松岐支队那一仗,你小子立了大功!干掉了鬼子少佐,打乱了他们的指挥部,这是给你的奖赏!好好用,多杀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