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团一个连试探着想快速穿越一片相对空旷的晒谷场,结果刚冒头,“咯咯咯!”“哒哒哒!”至少从三个方向,四五挺轻重机枪的交叉火舌就舔了过来,子弹打得晒谷场边缘的矮墙土石乱崩,压得一个连的人趴在后面头都抬不起来,两个冲得急的战士当场就没起来。
“娘的,鬼子火力配置挺刁。”周海涛趴在稍后一点的断墙后,举着望远镜观察,脸色沉静,没急着让部队硬冲。
他对旁边的参谋长说:“让狙击手上房,找他们的机枪位,能敲掉一个是一个。迫击炮,别省炮弹,往那几个可疑的房顶和墙头吊烟雾弹,遮一遮鬼子视线。咱们不跟他们拼开阔地。”
他的打法很明确,也很符合1044师现在的家底和风格:能用火力解决的,绝不用人命填;能用技术手段迂回的,绝不正面硬撼。
“工兵连前出!一连、二连跟进掩护!” 周海涛命令道,“别走街道,从旁边这些房子穿过去!把墙给老子炸开,咱们来一出‘穿糖葫芦’,从鬼子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他腰眼!”
三团的“穿糖葫芦”战术一展开,工兵连就成了最抢手的香饽饽,也成了最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人。
工兵连长是个叫石头的黑脸汉子,此刻嗓子已经喊哑了,脸上全是汗水和墙灰混合的泥道子。
“一班!左边那间厢房,墙厚,多上二两药!二班,右边马厩的墙薄,注意控制!三班跟着突击排,随时准备补漏!都他妈给我算准了,炸大了房塌了压着自己兄弟,老子毙了他!炸小了人钻不过去耽误功夫,一样收拾!”
工兵们两人一组,一人背着炸药和工具,一人负责掩护和观察。他们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根移动,躲避着不知从哪个角落射来的冷枪。
选定爆破点后,负责爆破的工兵迅速蹲下,从帆布包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块状TNT炸药,用匕首切下相应分量,插入雷管,连接导火索或拉火管。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异常稳定。旁边负责掩护的战士,则举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屋顶、窗户和相邻的巷口,额头上全是紧张的汗水。
“老枪,这墙看着是土坯,里头好像有砖,药量够不?” 一个年轻工兵小声问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