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江边哨所,士兵们发现灶上还架着一口半满的饭锅,里面煮着的杂粮饭已经糊了底,散发出焦糊味,旁边散落着几双匆忙中没带走的破军鞋。
一个临时营地里,散落着许多空罐头盒,还有几顶被丢弃的、边缘破损的九零式钢盔。最让战士们哭笑不得的是,他们在一顶看起来像是军官用的帐篷里,发现了一个还没开封的、印着日本女人头像的“慰问袋”,里面除了几块硬糖和一张照片,居然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嘿!这小鬼子军官还挺讲究,逃跑还不忘擦香香?”一个老兵捏着那盒雪花膏,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一旅某尖兵连长带着人摸进一个应该是日军中队部所在的院子,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地图烧了一半,电话线剪断了,地上散落着饭团和罐头盒,炉子里的炭火甚至还没完全熄灭。
“连长,这……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啊!连这半瓶马尿都没来得及喝?”一个班长捡起一个歪倒的酒瓶,晃了晃,一脸诧异。
连长踢了踢地上的灰烬,哭笑不得:“娘的,看来是被咱们在松山口打怕了,知道守不住。也好,省了咱们弟兄的子弹和血。通知各排,加快搜索速度,注意诡雷和陷阱,别在阴沟里翻船。告诉营长,咱们这边,净他妈的捡破烂了!”
张铁山的二旅憋足了劲儿要打主攻,早早就把铁石墩这块硬骨头圈进了作战图里。上到旅长下到战士,个个都摩拳擦掌,就等着在这儿把松山口没发泄完的火气全撒出来。
炮弹成箱地码在驮马背上,步枪刺刀磨得锃亮,就等着冲锋号一响,跟鬼子来个硬碰硬,把新仇旧账一块儿清了。
谁承想,前锋部队拉开架势,小心翼翼摸到铁石墩外围主要阵地时,预想中的弹雨和吼叫都没来。
阵地上静悄悄的,只有几面破太阳旗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偶尔从某个角落窜出几声零星的枪响,也是慌慌张张的,一听就是被扔下来断后的倒霉蛋。
弟兄们几乎没费什么劲,像平日训练拔据点似的,三两下就给收拾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