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依旧沉睡,但一股杀戮气息,已经随着特种大队先行潜入,开始在晨雾弥漫的林间弥漫开来。
山路是真难走,有时候得抓着藤蔓爬几乎垂直的崖壁,有时候要趟过齐腰深、冰凉刺骨的溪水。
猴子照例打头阵,像个人形山猫,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落脚点,道爷则跟在后面,嘴里偶尔还念念有词,杨招财背着鼓鼓囊囊的“百宝囊”,里面除了炸药,稀奇古怪的工具更多……
过一处湿滑的石坡时,他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截带尖钉的短棍和绳索,三下五除二弄出个简易攀爬梯,效率竟比徒手快了一倍。
猴子回头咧嘴一笑:“招财,你这兜里到底多少宝贝?”
“猴,你这就不懂了,吃饭的家伙,多带点不亏。”
第一站,二道沟崖顶。这里的暗哨果然在,只见一个鬼子抱着枪在打盹,帐篷里还躺着一个。
猴子用吹箭快速的放倒外面的,黄阿贵带人摸进帐篷。里面那个鬼子睡得正香,黄阿贵的匕首抵上去时,那鬼子似乎有所察觉,眼皮动了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旁边的道爷闪电般出手,一指头戳在鬼子颈侧某个位置,那鬼子身体一僵,瞬间又软了下去,再没动静。
黄阿贵看了道爷一眼,眼神里全是赞赏,道爷拍拍手,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队长,厥阴俞穴,重手法,昏死,省得见血收拾起来麻烦。这活儿,讲究。”
出了帐篷处理尸体时,猴子看着崖下,不禁嘀咕出声:“这么高,摔下去肯定稀烂。要不就说失足坠崖?”
“坠个屁,”黄阿贵撇撇嘴,手脚麻利地和另一个队员抬起尸体,“这鬼子鞋底泥都没多少,像整天在崖边溜达失足的?糊弄鬼呢。塞石头缝里,盖严实点,就看啥时候臭了才被发现了。”
他们找了个天然的石缝,将两具尸体塞进去,又用碎石和枯草胡乱填塞遮掩。杨招财则把哨位上那部野战电话机的话线彻底绞断,连里面的铜丝都抽出来揣进兜里,又把几颗信号弹的底火小心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