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架“野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两个方向对轰炸机群展开了无情猎杀。轰炸机尾部的机枪塔徒劳地喷吐着火舌,但在野猫高速而精准的掠袭面前几乎构不成威胁。
“咚咚咚!”
“哒哒哒!”
沉闷的机枪声和爆炸声响彻云霄。
一架九三式轰炸机被子弹击中机翼油箱,瞬间化为一团火球;另一架九七式俯冲轰炸机刚刚对准地面目标,就被从上方袭来的交叉火力打碎了驾驶舱,失去控制旋转着坠向大地。
轰炸机投下的炸弹稀稀拉拉,大多偏离了预定目标,在荒郊野岭炸起无用的烟尘。
看到自家轰炸机像被猎杀的笨鸟一样接连栽下去,投下的炸弹也是稀稀拉拉毫无作用,日军第三飞行团的最高指挥官在座舱里急得眼睛都红了,对着通话器嘶声力竭地大吼:“别跟他们缠斗了!所有人,掩护轰炸机!撤!马上撤!”
可惜,这道命令下得太晚了。
从“野猫”机群如同神兵天降般发起突袭开始,他的机群就已经陷入了被动分割、各自为战的泥潭。
天空中的混战就像一锅烧开的滚油,哪有那么容易说撤就撤?
目之所及,不断有拖着长长黑烟的日军战机,不管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接二连三地翻滚着、哀嚎着坠向下方苍茫的大地或奔流的长江。
每一次爆炸的火光,都像是在这位指挥官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极度的愤怒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攫住了他。什么战术,什么保存实力,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座机凶狠地扑向最近的一架“野猫”,同时在通话器里,发出了怒骂:“八嘎呀路!所有人!跟这些支那人拼了!杀给给——!”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