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大概十分钟,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音乐合作的部分,我同意深化。”他缓缓说,“但游戏……SM不做游戏业务。”
“我理解。”我说,“我们不需要SM涉足游戏业务。只需要一个引荐——SM在韩国的声誉和人脉,能让我们与Actoz的谈判更加顺利。作为回报,如果游戏合作成功,我们可以在游戏内植入SM的艺人和音乐,实现跨界联动。”
李秀满思考了几秒:“Actoz那边,我确实认识朴瓘镐(piáo guàn hào)社长。可以安排见面。但游戏合作的具体条款,SM不参与。”
“这正是我们希望的模式。”我点头,“SM只做纽带,不承担风险,但分享可能的收益。”
这话说得很直接。李秀满听懂了——我们不需要SM投入资金或资源,只需要借用他们的影响力。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Actoz那边,我可以帮忙牵线。”他终于说,“明天就可以安排。但前提是,我们要先明确音乐合作的框架。”
“这正是我希望的。”我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们详细讨论了音乐合资公司的架构。股权比例、出资额度、决策机制、利润分配……每一条都仔细推敲。
最终,我们达成了初步协议:
成立“星-SM亚洲音乐合资公司”,SM占51%,星海占49%,注册地在香港;
首期共同投资三百万美元,用于女子组合项目的启动;
星海负责中国市场的宣发和渠道,SM负责韩国培训和制作;
利润按股权比例分配,但前三年SM可优先收回投资。
“田先生,”签完意向书后,李秀满看着我说,“你比三个月前更成熟了。知道什么该坚持,什么该妥协。”
“谢谢李社长。”我说,“合作应该是双赢。我们各取所长,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
“我同意。”李秀满站起身,“那明天,我让金部长安排你们和Actoz见面。祝你们谈判顺利。”
“谢谢。”
我们握手。这次握手比三个月前更有力,更像平等的合作伙伴。
走出会议室时,下午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不算太炽热。
“小田总,这就成功了?”高军低声问,语气里有压抑的兴奋。
“音乐合作部分成功了。”我说,“拿到了合资公司的框架。游戏方面,李秀满同意引荐,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但他明确不参与游戏业务。”王工说。
“这样更好。”我说,“游戏是我们的核心战场,我们需要完全的运营自主权。SM只做纽带,不干涉具体业务,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走出SM大楼,江南区的街道上阳光正好。
金英敏送我们到门口:“田先生,李社长让我转达,他对今天的会议很满意。他说,和聪明人合作,事半功倍。”
“谢谢。也请转达我对李社长的敬意。”
“我会的。”金英敏顿了顿,“Actoz那边,我已经联系了朴瓘镐社长。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在Actoz公司会议室。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
“好的,麻烦您了。”
回酒店的路上,我们走得很慢。下午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感觉怎么样?”我问陈星。
陈星推了推眼镜,脸上有兴奋的红晕:“李社长比我想象中懂商业。他问的几个问题都在点子上。”
“能在韩国把娱乐做成产业的人,都不简单。”我说。
回到酒店,已经下午五点半。
我让其他人先去休息,自己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会议记录。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杨峻荣。
“浩彣,见过李秀满了?”
“刚结束。很顺利,达成了音乐合资公司的意向。”
“那就好。李秀满这个人,认可你了就会认真对待。对了,朴振荣那边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清潭洞咖啡厅。”
“好,谢谢杨哥。”
挂断电话,我继续写记录。
窗外,天色渐暗,汉城华灯初上。
三个月前,李秀满在北京问我韩国音乐在中国有没有机会。三个月后,我在汉城给了他一个完整的答案——不只是音乐,是整个娱乐生态的合作。
这三个月,我变了,星海变了,世界也变了。
但有些东西没变——对内容的敬畏,对市场的理解,对创新的渴望。
写完记录,我走到窗边。
远处SM大楼的灯光还亮着。
明天要见Actoz,谈具体的游戏合作。那是另一场硬仗。
夜深了。
明天见,Acto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