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目光在傻柱身后的冉秋叶身上扫了扫，又飞快地低下头，小手攥着棉袄下摆拧了拧，声音怯生生的，细得像蚊子叫：“傻爸，我、我来提前给你拜年。”

“拜年？”傻柱脸一板，语气严肃起来，“昨天院里开会提前团拜了，几位大爷早说了不让私下串门拜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记住！你以后不能再叫我傻爸了！”

这话刚落，小当的嘴一瘪，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喊：“傻爸，我想吃肉，……”

傻柱愣了愣，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冉秋叶正抿着嘴没说话，脸上顿时有些尴尬，摆了摆手：“回去回去，你家今天肯定包饺子了，吃饺子去。”

雨水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小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一软，拉了拉傻柱的胳膊：“哥，孩子想吃就让她吃一口呗，也不缺这一点。”

“你添什么乱？”傻柱没好气地瞪了雨水一眼，“你还寄我篱下呢，吃你自己的饭，添什么乱！”

他转头看向小当，语气低沉，“小当，你奶奶和妈妈还在前院里呢，你这么跑出来要东西，不让人笑话？不能让她们丢面子，赶紧回去。”

小当抽噎着，声音轻轻的，却清清楚楚：“不是我要来的，是奶奶让我来的，她、她就在后面呢！”

“嘿！”傻柱气得差点笑出声，心里暗骂一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年根底下，谁家不是包着饺子备着年货？就算日子紧巴点，吃顿饺子的钱总该有，他才不信秦淮茹真穷到让孩子上门要肉的地步。瞧小当这一身打扮，红棉袄毛线帽，哪点像缺衣少食的样子？

冉秋叶站在一旁，上次因为这事被傻柱不轻不重地教训过，这次索性抿着嘴，半点话也不说，只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挡住小当往里探视的目光。

傻柱还想再说两句，就听见院里传来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哎呀，小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等等奶奶！”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扭着肥身子走了过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眼神却直往屋里瞟。

三大爷老王头家的门开了条缝，他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向后小声传递着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