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到一个僻静处,于海棠突然停下脚步,冰鞋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她转过身,面对着傻柱,嘴唇抿了半天,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突然开口:“傻柱,我带结婚证了,咱们去招待所吧。”
这话跟炸雷似的在傻柱耳边响,他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看着于海棠脸上那矛盾的神情,眼里又怨又恨,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傻柱心里顿时天人交战。
一边是冉秋叶,那是他心疼入骨的媳妇,他不能对不起她;可另一边,是于海棠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他知道这丫头这些日子过得有多煎熬。
没等傻柱开口,于海棠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冰冷的围巾上。
“我知道我对不起秋叶,”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对我那么好。可是我真的不想委身给刘光天,那个侮辱过我的人,一想到要跟他过一辈子,我就觉得活着没盼头。”
傻柱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挣扎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叹了口气,妥协了:“这附近有我一个光棍师弟的房子,他在外面出任务,得好一阵子才回来,叫我帮着看家。那儿清净,你去那里痛快哭一场,发泄发泄。”
于海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傻柱离开了冰场。
傻柱的金屋是个独门独院的小平房,收拾得很干净。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哭干,声音也沙哑了,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我不会破坏你和秋叶的家庭,”她看着傻柱,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释然,“我真的觉得自己瞎了眼,这些年东挑西挑,错过了那么多好人,到最后,没等我心甘情愿嫁给刘光天,他就把我给害了。我现在就想刘光天死,如果后天早上我死了,我也算是幸福的,因为我爱过你,哪怕只是一刹那。”
傻柱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里一紧,上前一步,紧紧地抱着她,声音里满是痛苦:“海棠,别胡说!活着才会有希望,不是吗?你读书比我多,这些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只要活着,总有改变的机会。”
“改变?”于海棠苦笑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嫁给刘光天,我真的会生不如死。你不知道,一想到要天天面对一个侵犯过我的人,我夜里都睡不着觉。傻柱,你不明白那种感受。这十来天,我天天都在说服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真的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