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胡同里还浸着冬夜的冷意，傻柱已经披衣起身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生怕惊醒里屋的冉秋叶，院角的石榴树还挂着冰渣子。

他揉了揉眼睛，紧了紧腰间的腰带，大步流星地往胡同口的早点铺去，自己刚娶进门的媳妇，可得好好疼着。

国营早点铺里已经飘出了豆浆的香气，掌柜的正慢吞吞地舀着豆腐脑，见傻柱进来，一改冷淡，笑着招呼：“何师傅，还是老样子？”

傻柱摆了摆手，嗓门洪亮：“来两碗豆浆，两碗豆腐脑，多加卤子少放香菜，再来6个肉包子。”

掌柜的应着，又问：“不再来碗豆汁儿醒醒神？”

傻柱头摇得像拨浪鼓，眉头皱了皱：“算了算了，秋叶不爱喝那味儿，我也跟着沾沾光，不遭那份罪。碗待会儿给你送过来。”说着递过票钱，接过装着早点的粗瓷碗，用布巾裹好，提在手里往回赶，脚步比来时更急了些。

屋里，冉秋叶已经醒了。昨晚傻柱没折腾她，这是成婚以来少有的安稳觉，她起身叠好被褥，正对着镜子梳理头发，见傻柱推门进来，脸上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回来了？”

傻柱把早点放在炕桌上，献宝似的掀开布巾：“快尝尝，还热乎着呢，知道你爱吃豆腐脑，特意让掌柜的多浇了卤。”

冉秋叶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暖乎乎的汤汁滑进喉咙，心里也跟着暖了。

夫妻俩你一口我一口，头碰头吃得津津有味。冉秋叶吃到一半，忽然停了勺，抬头看向傻柱：“雨柱，要不咱们给雨水留一份吧？她一个姑娘家，离婚了住院里也不容易，别让她早上没的吃。”

傻柱闻言动作一顿，放下碗，脸色沉了沉：“留什么留？她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买去？”

冉秋叶愣了愣，小声说：“可院里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我铁石心肠，连离婚的小姑子都容不下？”

傻柱放下筷子，眼神坚定地说：“你别在乎外人的看法，尤其是这院里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这是命令！违令者，今天晚上家法伺候！”

冉秋叶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知道他是认真的，只好点了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了，也不知道爱惜我和自己。”